具体德拉科的妈妈纳西莎是怎么和佩妮姨妈还有弗农姨夫沟通的,并不清楚。
和有钱人打过不少交道的弗农姨夫,一眼就看出来,他面前的这位夫人,穿着的上上下下都是一线的品牌。据他估算,这位来自魔法界的贵妇,这一身的穿着已经足够买下他们家隔壁,他更加喜欢的那套有两个车库位置的别墅。
他的气焰像被针扎了的轮胎,无声无息地瘪了下去。
佩妮姨妈站在他身后,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在那位夫人的外套和手包之间来回跳。她想挑剔什么,但什么都挑不出来。
几乎是异常顺利的接到了哈利,纳西莎夫人随手一挥魔杖,他的行李和海德薇就啪的一声消失在空气中,等他们来到马尔福家富丽堂皇的大宅子时,多比已经殷勤的把行李放进了专门给哈利准备的房间。
就在德拉科的隔壁。
当天晚上,出于某种原因,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也被邀请前来就餐。马尔福家耗资颇巨的黑色实木长桌边,从主座依次是作为家主的卢修斯马尔福,左手边坐着纳西莎,西弗勒斯,伪装后的小天狼星。右边坐着德拉科还有哈利。
晚饭的法式奶油炖鸡还有慢烤牛胸肉让哈利被不新鲜的速食折磨的肠胃得到了有效的缓解。纳西莎很喜欢对面这个比她的儿子个头略小,但是长的格外可爱的绿眼睛男孩,不停的给他亲自添上好吃的炖鸡,面带慈祥温和的笑容。
“慢点吃,哈利,我们还有很多。你想吃什么都可以。阿姨可以做给你吃,你太瘦了孩子,虽然显得你更可爱了,但咱们还要长个子,是不是?”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道谢。他和德拉科的家人们相处的异常融洽,在餐桌的这半边,气氛温馨美好。
德拉科和他们说了哈利的麻瓜亲戚对他不好的事。小天狼星支楞着耳朵听着。他此时已经休养好了身体,穿着得体的衣服,看上去就是一个老钱家庭的中年帅哥坐在那里。
他尽力保持着自己不要太激动吓着哈利,听闻这些事,抓着餐刀的手忍不住捏的咯咯作响。
斯内普教授浑身也都是低气压,眼睛都没有动,反手就把餐叉扎进了旁边不停乱动的男人的手背。
小天狼星忍住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侧过头一脸你有什么毛病的表情看着西弗勒斯垂下的头发间隙中露出的苍白脸庞。
“吃饭,恶心的臭狗。你如果敢现在发疯,我恰巧带了几瓶速效毒药,立刻就毒死你。”
小天狼星的说法是否是真的,这一点已经通过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联手拷问确认了真伪。他无辜吗?从背叛朋友的角度来看他并没有。那么他无罪吗?他愚蠢,轻信,盲目自信,汇聚了格兰芬多所可能具备的全部缺点。
邓布利多教授再三和他说过,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直都是他们这边的人,是莉莉生前非常重要的朋友。那在斯内普面前,他有再多学校期间的个人情绪,也只剩下了羞愧。
小天狼星认为,就是自己害死了詹姆斯和莉莉。
斯内普教授在自己的内心深处,很明白,在莉莉死去这件事上,他犯下的罪,比这个蠢货更加致命。
他偷听的预言是因,小天狼星的行为是劫,而莉莉冰冷的尸体躺在废墟中,就是果。
他俩目前的共同目标,就是抓住小矮星彼得,保护好哈利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他们俩,谁都不比谁干净。
而这一切,哈利都还不知情。他只知道德拉科的家人对他很好。
暑假剩下的日子,那个远房亲戚,伽利略·格拉雷斯,很少出现。哈利偶尔在花园里看见他,远远地,坐在树荫下看书,或者沿着湖边的路散步。
哈利觉得他有点奇怪,但没有多想。
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德拉科去冲凉了,哈利一个人在花园里。阳光把草地晒得发烫,柠檬草的花香被热气蒸得浓烈。他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一只大黑狗从灌木丛后面慢慢的钻了出来。
它很大,毛色乌黑发亮,四只爪子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它的眼睛是灰蓝色的——这个颜色在一只狗脸上显得有点奇怪,但很好看。它站在哈利面前,歪着头看他,尾巴讨好的摇晃着。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狗 应该是想和他玩。
“嘿,你是从哪儿来的?”他伸出手,大黑狗凑过来,鼻子在他掌心里嗅了嗅,湿漉漉的,凉凉的。然后它的尾巴开始使劲摇,整个身体都跟着晃起来,像一根被风吹弯的黑色芦苇。
哈利从地上捡起这狗自己叼过来的飞盘,半旧的,边缘有点磨损。他在大黑狗面前晃了晃。“想玩吗?”
大黑狗的眼睛亮了。它退后两步,前爪趴在地上,屁股撅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哈利把飞盘扔出去。一道漂亮的弧线划过草坪,大黑狗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四爪腾空,毛在风里飞起来,在半空中稳稳地接住了飞盘。它叼着飞盘跑回来,放在哈利脚边,尾巴摇得更厉害了。
“好厉害!”哈利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大黑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整个身体往他腿上靠,毛茸茸的,沉甸甸的。
德拉科从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哈利坐在草地上,黑脸上全是汗,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只著名大黑狗趴在他旁边,脑袋搁在他膝盖上,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德拉科!德拉科!你快来!”哈利看见他,兴奋地招手,绿眼睛亮得惊人,“他好聪明啊!他很会玩飞盘,还能抛给我!”
德拉科走过去,站在哈利旁边,低头看着那只大黑狗。
大黑狗抬起头,对上德拉科的假笑男孩脸。
“哈利,”他说,声音温和得不像话,“你看看你,累坏了。今天太阳太大了,这狗身上都是长毛,我们给他拿凉水洗个澡,然后给他剪剪毛吧~他太热了!”
大黑狗的尾巴不摇了。
哈利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大黑狗那身乌黑发亮的长毛。“行啊,”他说,“他看着就不爱洗澡。咱们给他洗干净。”他站起来,拉着大黑狗的脖子毛就往水房走。
大黑狗被他拖着,四条腿在地上划了几下,还是被拖走了。它回头看着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德拉科还在假笑。他走在哈利旁边,用一种愉快的、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来!我们先给他,里里外外,洗个干干净净。”
大黑狗的眼神死了。
水房在花园边上,石头砌的,里面有个大水池,平时用来浇花。德拉科推开门,大黑狗在门槛上又挣扎了一下,被哈利一使劲拽了进去。
“德拉科,你用魔杖,我按着他!”哈利撸起袖子,把大黑狗的前爪按住。大黑狗呜咽了一声,趴在地上,用一种“你们会后悔的”表情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抽出魔杖,嘴角弯起来。
“水龙出洞!”
一股碗口粗的水流从魔杖尖端喷出来,冰凉凉的,精准地浇在大黑狗身上。
大黑狗嗷地叫了一声,想跳起来,被哈利按住了。水打在它的黑毛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哈利被溅了一脸,笑得前仰后合。德拉科把水流调小了一些,画着圈地浇,确保每一寸狗毛都被浇透了。
过了很久,大黑狗趴在湿漉漉的地上,浑身淌水,只剩下叹息。一只标准的落水狗没错了。
德拉科和哈利一起合作,没多久,一只毛短了一半的大黑狗闪亮登场。哈利收起魔杖,蹲下来,在大黑狗的脑袋上拍了两下。力气不大,但拍得很实在。
“开心吧!又干净又漂亮。这都要谢谢德拉科的好主意。”他说,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德拉科也笑的眉眼弯弯。侧头在黑狗耳朵边:“是吧,真漂亮。有本事你变成人形啊,我亲爱的表舅!”
最后两个字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大黑狗听见了。
哈利蹲在旁边,揉着大黑狗的耳朵,笑得很开心。“他好乖啊,德拉科。我们养他好不好?”
“他有主人。”德拉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
“啊?”哈利抬起头,一脸失望,“谁?”
德拉科眯着眼睛快速的胡诌。“是斯内普教授的狗。他家最近要装修,所以寄养在我家。”
“斯内普教授家养狗?他喜欢养狗吗?”看不出来,洁癖的魔药课教授有这个爱好。
“嗯,也是最近才养的。收养流浪动物,魔法界也盛行这样的。收养代替买卖。”
哈利点点头。“这倒是说明他挺有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