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的成功授课让他大受鼓舞,更加热情起劲的研究起自己的教案来。学生中以赫奇帕奇的学生对海格最为热情,照顾神奇生物也更加细心。海格会给他们开小灶,让他们亲手照顾动物,还会说起有一个知名的赫奇帕奇学长。
“你们知道纽特·斯卡曼德吗?”海格坐在兽栏的木栅上,手里拿着一桶刚拌好的饲料,声音在禁林边缘的暮色里传得很远。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蹲在他脚边,眼睛亮晶晶的。“当然知道!”一个女生抢着说,“《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我们一年级就看过那本书了。”“对,就是他!”海格嘿嘿笑起来,胡子一抖一抖的,“他是我的老学长,每次回霍格沃茨看邓布利多,都要来我这儿坐坐。海格像是几十年都没这么开心过,每天都洋溢着笑容。
一学期有两位新老师,对于每年都有一位新老师的霍格沃兹来说是一个新鲜事。新来的卢平教授脸上和脖子上都有很多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点吓人。但是实际相处就发现他是非常温和,非常温柔的人。
他看上去经济窘迫,皮鞋都是补了又补。但他还是为每一个学生都准备了奖励糖果。
第一课黑魔法防御课的主题是一种叫做博格特的东西。他们没有在教室,而是随着卢平来到教室休息室,办公已经被魔法挪开,中间摆放着一个不断颤动的旧衣柜,里面正是卢平为他们准备的博格特。
在他们叽叽喳喳按照教授的安排站成两列的空档,衣柜柜门一鼓一鼓的往外顶,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急不可耐的要出来。
“博格特,”卢平说,声音还是那样温和,像在介绍一个老朋友,“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这个衣柜刚好合适。”他拍了拍柜门,里面的东西安静了一瞬,然后抖得更厉害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斯内普和伽利略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人手里拿着一叠羊皮纸,像是刚从魔药教室出来。斯内普的黑袍子在走廊的穿堂风里翻了一下,在门口停住了。他往里看见了卢平,挑了挑眉。
“卢平。”他点了点头,声音里没有温度,但也没有敌意,只是陈述事实,“我不知道你把学生的课堂搬到了这里,路过。”说着就要走。
卢平笑了,那个笑容在疤痕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古怪,但声音是真诚的。“西弗勒斯,你们别走啊,正好,进来旁听吧。我们这节课上博格特,会很有意思的。”他侧身让了让。
斯内普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秒。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伽利略,拖长了嗓音答应下来,姿态优雅的站在一旁。
“博格特喜欢吓人,”卢平微笑着说,转过身面对学生,“它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要知道,每个人的恐惧都不一样,所以博格特在每个人面前的样子也不一样。”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那道从颧骨到下颌的疤跟着动了一下。
“对付它的咒语很简单——滑稽滑稽。难点在于,你必须在害怕的同时,把恐惧变成滑稽。越怕,越要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第一个,谁来?”
赫敏正要举手,却被罗恩抢了先。“我先来!”
赫敏懊恼的翻了个白眼,拉文德在一旁安慰的拍拍赫敏的胳膊。“别理他,格兰杰,他就是故意气你的。”
赫敏摇摇头,叹了口气。
罗恩走向前来,吸了口气。
“准备好了吗?”卢平问。
罗恩点了点头。
一挥手,柜门弹开了。
不是普通的蜘蛛。它大得像一辆马车,八条腿节节分明,每一节都长着倒刺,毛茸茸的,黑褐色的,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油亮的光。它的眼睛不是两只,是无数只——挤在一起,黑漆漆的,像一窝刚从洞里翻出来的蛆。罗恩吓的脸上的雀斑都变白了,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罗恩!快念咒语!”哈利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他眨巴眨巴眼睛,把魔杖举平,对准那只蜘蛛。
“滑稽滑稽!”
白光从杖尖射出去。蜘蛛的八条腿忽然变成了肉香肠,整个身体塌下来,瘫在地板上,毛茸茸的肚皮朝上,八条腿在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在地板上转着圈,怎么也翻不过来。
罗恩看着那只翻不了身的、胖乎乎的、八条腿在空中乱蹬的蜘蛛,嘴角抖了一下,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呵呵傻笑起来。
整个教室都被逗笑了。同学们一个接一个的迎战博格特。
这可怜的怪物在学生的笑声中迷失了方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来回的乱跑。
应该是恰巧迷失了方向,博格特的白球停在了斯内普教授的前上方处,正好和他不满又惊讶的眼神对上。
博格特在空气中扭曲了几下,接着开始幻化成斯内普最害怕的东西。
一只长着漂亮的绿色眼睛的牡鹿,依偎在长着巨大鹿角的雄鹿身边。他们倒下,一片血泊,已经双双殒命。
卢平注视着这画面,侧头观察斯内普的表现。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呼吸几乎停住了。他的手指攥着羊皮纸,纸的边缘陷进肉里,指节泛白。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死去的牡鹿。
博格特在斯内普面前停得太久,两只鹿的眼睛同时转向斯内普的方向,空洞的,死了的,是他心中最深处的恐惧。
“够了。”
伽利略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但很沉。他往前迈了一步,魔杖已经举起来了——但他的咒语没有出口。博格特转向了他。
它的形态开始扭曲。牡鹿消失了,血消失了,教室中央的画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揉皱了,又重新展开。
那是一栋,看上去非常普通。。。但是倒塌成为废墟的房子。
屋顶陷下去,墙壁裂开,窗户碎了,其他看不真切。
伽利略的魔杖举着,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绝望。“滑稽滑稽。”他轻声念道。
光球爆开,又在房间里乱窜寻找下一个目标。
“够了!”卢平的声音像从水里捞起的尸体,。他的魔杖拔出来,杖尖指着博格特,一道刺目的白光射出去,把博格特钉在衣柜门板上。柜门弹开,博格特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推搡着,挣扎着,扭曲着,最后被塞了回去。他一挥手,柜门砰地关上。他站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呼吸又重又急,羊皮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盯着那扇关上的柜门,盯着那些还在抖的木纹。
“我相信大家已经很清楚的学到博格特这一课了。。”卢平的声音如常,他转过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我们今天暂时放过这个被我们捉弄的找不到北的可怜家伙,课就到这里,感谢我们全部的同学。一人一颗糖,在讲台上,自己拿。”他的笑容还是那样温和,但哈利注意到他似乎虚脱了一样的累。
同学们鱼贯走出教师休息室。
斯内普看上去很糟糕,伽利略蛮横的搀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带走。
卢平一道魔咒,直接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没人准备和我解释一下吗?”
两人的脚步停顿。
“伽利略先生?”
或着,卢平咽了一口唾沫。
“或者,小天狼星?没人准备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就这么出现在哈利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