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哈利正在图书馆看书,赫敏在他旁边,正难得的咬着羽毛笔的笔尖写着什么。
德拉科凑近一看。
“哇,格兰杰小姐,你情书的文笔青涩的像个生瓜蛋子。”
赫敏猛地转过身,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嘿!你这是偷看!”她的脸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德拉科长腿一跨,歪坐在哈利旁边,斜眼看着赫敏,嘴角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这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你们俩这柏拉图也不嫌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像在聊今天的天气,“威克多尔应该这赛季要结束了吧?你两不见个面吗?”
“不,他还有两场比赛,一场对波黑魔王队,一场是凤凰尼克斯队。”哈利头都没抬,但是讲起魁地奇比赛门清。
“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德拉科无辜可怜的抱怨了一声,歪在哈利身上选了一个更加舒服的角度。
哈利眯起眼睛笑了,趁赫敏低头,飞快的碰一下他的嘴巴,快的让德拉科非常不满意。
“威克多尔圣诞节的时候有几场活动,结束之后,我们应该会见一面。”赫敏写下最后一句话,小心的吹吹干,一点也不理哈利他们两个。
“我看你们俩,是只要有邓布利多教授在,心里就只能想到谈恋爱的事。”
“嘿,我们只是五年级的普通学生而已。”德拉科抱怨道。
“是吗?那个递进霉化魔咒?应该是你自己改良的吧!”说到魔咒,赫敏变的非常专业。“严格上,这应该算是瘟疫魔咒中的一类吧吧。一个普通的五年级学生?”她揶揄的看着德拉科。
“虽然弗雷德说是他研究出来的。哼,小打小闹他们两确实聪明,但是这种级别的,你亲自动的手吧。”
“聪明的女巫。本年级最聪明的。”他趁势躺到了哈利的腿上。
“要睡一会吗?是不是有点累。”哈利拿羽毛笔挠挠他的鼻子。
德拉科哼唧了一下,就这么躺着休息,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哈利继续复习功课,赫敏也见怪不怪的继续在对面看自己的书。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金妮从书架后面探出头来。她的头发比平时更红了,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团安静的火焰。
“哈利。邓布利多教授让你和马尔福去一趟他的办公室。现在就去。”她顿了顿,“他说,请带着你的隐形衣一起。”
好的,谢谢你金妮。”哈利答应着,虽然疑惑邓布利多让他带着隐形衣有什么用,依然轻轻拍拍德拉科的脸。“走,起来了,我们要去校长办公室。”
德拉科翻身坐起来,动作干脆利落,暗红色的眼睛里睡意全无。他整了整被压皱的领口,把垂在额前的铂金色头发往后拨了一下。
金妮已经走了,脚步声在书架之间越来越远,最后被门口那扇厚重的木门吞没了。
校长办公室在八楼。滴水嘴石兽蹲在走廊尽头,看见他们走过来,没有问口令,直接跳到一旁,露出后面缓缓旋转的楼梯。
邓布利多站在办公室里,背对着门,面朝那扇高大的拱窗。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禁林的树梢在暮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色剪影,远山的轮廓也淡了,和天边的云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烤得暖烘烘的,橘红色的光在地毯上画出一个不规则的、跳动的圆。
格林德沃先生也在。他坐在壁炉旁边的扶手椅上,姿态松散,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敲着。听见他们来到的脚步声,他也只是轻轻转过头,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位老者在桔黄色的温暖灯光下,看上去都有些憔悴,但德拉科敏锐的感受到,他们俩之间的氛围似乎和原先不太一样。
邓布利多教授的手有些枯瘦,左手的食指上戴着一枚看上去有些硕大无比的黑曜石戒指。除去中间的明显裂缝,戒面上依稀上面有一些规则的划痕。纯看样式的话,这戒指应该是一个古老的物件。
“教授,急着叫我们来,是找到伏地魔新的魂器了吗?”哈利问道。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孩子,我想你们可以坐过来。这是一个有点漫长的故事。我想我虽然还有一些记忆的碎片我还没有得到,但是绝大多数的真相,我们已经了解了。
他手一挥,冥想盆丝滑的飘了过来。
“教授,您的戒指,这是?”
邓布利多将三管记忆放入冥想盆。手指轻轻抵在嘴唇上。
“我明白你很想知道有关于这个戒指的故事。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是的,这曾经是一个魂器,而且已经被毁了。我们是在不断拼凑伏地魔的来时路时,偶然获知了它的存在,并且凑巧的在伏地魔之前找到了它。”
“来吧,让我们先从一位前往小汉格顿村公干的魔法部雇员的记忆开始看,这可能就是这一切最开始的源头。”
德拉科和哈利乖乖的跟着教授进入记忆中。
他们站在英格兰乡下的土路上。阳光很好,暖洋洋地晒在肩膀上,空气里有一股青草被晒过之后散发出来的、甜丝丝的气息。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麦田,麦穗已经黄了,沉甸甸地垂着头,风一吹就沙沙地响,像一整片金色的海。远处有一座小村庄,房子是石头砌的,灰白色的墙,深灰色的屋顶,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笔直的炊烟。一个穿着魔法部制服的年轻男人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手里攥着一卷羊皮纸,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做一件很不情愿的、但又不得不做的事。
他们跟着他的视角,走进了一间又小又黑的石头屋子。窗户很小,玻璃碎了半边,用一块发黄的旧布堵着。屋里的光线很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腐的、像什么东西发了酵的臭味。在这里,他们有幸见到了伏地魔的外公,舅舅,还有母亲。
在这个记忆里,哈利从老马沃罗还有墨芬挥舞过来的拳头上,看到了刚刚那枚熟悉的戒指,还有伏地魔的母亲,梅洛普脖子上的挂坠盒。
画面转到午夜时分的伦敦教会孤儿院,伏地魔降生,他的母亲在给他起了名字后,很快就离开了人世。
画面再次变动,又是小汉格顿,昏暗肮脏到极点的环境,莫芬坐在一张歪了腿的椅子上。他看上去比第一段记忆买了很多,胡子乱糟糟地糊了半张脸,手指上还戴着那枚戒指。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很高,很瘦,五官端正,黑头发,深色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那微笑很礼貌,很得体,但没有任何温度。
他的穿着和这间屋子格格不入,袍子面料考究,领口的扣子是银的,胸前别这象征级长的徽章。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里德尔,你们长的一模一样。”
记忆结束,德拉科和哈利好像大概明白了伏地魔诞生的秘密。
“他是个混血?他父亲是个麻瓜?而他的母亲近乎是一个哑炮?”德拉科对这一点表示特别的震惊。
毕竟,他知道的信息,是黑魔王是纯血的斯莱特林的后裔,有着极度强大的血脉和魔力。
这对于每一代都是纯血的马尔福来说,多少冲击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