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似乎被他偶尔的孩子气给逗笑了,“算是吧,德拉科。”
他坐到自己书桌后的柔软扶手椅上。修长干瘦的手指习惯性的交叠在一起。
“记忆看差不多了,接下来,我想和你们分享一下我这次和盖勒特一起出远门,所发生的故事。”
“请原谅我的怯懦,孩子们。我只能口述,无法让你们看到我完整的记忆。”
德拉科皱着眉,和哈利并排坐下来。
他拉开抽屉,取出那本已经破烂,上面有一个黑色洞口的笔记本放在桌上。
“从你们二年级时,把汤姆·里德尔的那本笔记送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确认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早已把自己的灵魂分割得支离破碎的怪物。也是那一天,我才真正搞清楚,为什么在他被阿瓦达索命咒反弹了,却没有真正意义上死去。”
“我当时有些庆幸,庆幸的是,我们至少摸到了方向,但也很挫败。我们的对手拥有的是比我们长的多的时间。我也好,盖勒特也好,我们已经老了,即便魔力还算够用,但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向死神的怀抱。我害怕到那一天,你们还没有成长到,能够对抗他。
我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就在不断搜集有关伏地魔过去,尤其是他成为伏地魔之前,以汤姆里德尔的身份活着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
“想要了解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判断他的行事轨迹,我们往往需要去他生命的源头。他的很多习惯,在还是孩童时代的时候,就已经初见雏形。比如他喜欢收藏,喜欢掠夺。”
邓布利多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禁林,那里的树影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双双沉默的眼睛。
“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是他麻瓜父亲的名字。而他的中间名,马沃罗,则来自他的外祖父。
我当时在想,既然汤姆里德尔在自己十六岁左右确认了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他那么骄傲又严谨的个性,怎么可能不去研究自己的出生?
也许他翻遍了霍格沃兹全部的旧报纸和学生名册,再他怎么都找不到他父亲的姓氏后,会把眼光投向他的外祖父。
我想他应该怎么都不会相信,自己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
马沃罗,我顺着自己的思路也去进行了寻找。在魔法部的老档案里找到了那个脾气暴躁、憎恨麻瓜,因为袭击麻瓜被关到监狱里的马沃罗·冈特的记录。”
他抬了抬自己的眼镜。“马沃罗冈特,就是你们在记忆里见到的那个老头。他的儿子,那个年轻一点的叫做墨芬冈特,是伏地魔的舅舅,他的母亲梅洛普,怯懦到在她的父兄面前,连魔法都施展不流畅。怎么说呢,他的诞生,是极具悲剧色彩的。”
“巧合的是,他的舅舅墨芬,最后被判处在阿兹卡班囚禁终生的罪名,是杀害了麻瓜汤姆里德尔一家三口。他们的尸体被发现时,穿着整齐的坐在饭桌前,僵硬的脸上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那应该是真正意义上,伏地魔动手杀人。
死者是他的父亲,他的祖父,还有祖母。
他聪明的篡改了他舅舅的记忆。
让他成为了自己的替罪羊。完成了自己断绝六亲,完美的表演。”
哈利越听,越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感觉沉到了自己的胃里,搅的难受。
“教授,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那是他的亲人啊。”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一下,笑意里却没有半分温暖,只有无尽的叹息。
“所以啊,他虽然可怜,但我们没有原谅他的必要性。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抛弃并切断了有关自己来处的所有人,扑向了自己的野心。”
“五十多年了。从他第一次制作魂器至今,已经过去了半个多世纪。这漫长的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太多人来了又去,太多细节被遗忘、被扭曲。谁真正接触过他?谁亲眼见过他的秘密?谁又能在漫长的黑暗中,守住那些不该被泄露的真相?这些都像大海捞针一样,模糊不清。”
我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书桌一角,那里还留着淡淡的、被时间侵蚀的痕迹。
“我花了很多功夫,费了很多心思,才拼凑出这些珍贵的记忆碎片。每一段,都来之不易。”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黑曜石在火光里微微发亮,像一颗沉睡了太久的心脏。
“这枚你们在记忆里看到的戒指,实际上,是我和格林德沃先生一起,在废弃的马沃罗小屋中找到的。这过程,非常凶险。
不过万幸,我们把它破坏掉了。现如今,它只是一枚被破坏的戒指。我想可以留作纪念,就带在了手上。我判断,从时间上来看,这是汤姆制作的第二个魂器。”
“来自佩弗利尔家族的戒指,这个破败贵族家庭最后的纪念。”
德拉科一直沉默的听着邓布利多教授的叙述,懂事的在教授略过一些细节的时候保持安静和理解。“他在校期间,就已经杀了两次人,第一次是桃金娘,制作了笔记本。另一次杀光了他的麻瓜父系血缘,做出了戒指。太可怕了。”
“是啊,另外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伏地魔的母亲,脖子上挂着一个挂坠盒,上面有s形状的装饰,老冈特拉着他女儿的脖子给魔法部派来的人看,看上去精致的不配这样穷困的环境拥有。那个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我怀疑汤姆也想办法搞到了它,把他变成了魂器。
我想,这就是雷古勒斯偷走的那一个。”
“教授。”哈利噌的站起来。
“我知道挂坠盒在哪。”
“什么?”邓布利多教授原本准备继续说下去他的推测,却被哈利打断了。
“我见过这个挂坠盒。就在不久以前。”
“就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还记得吗,德拉科,我们清理的那个玻璃柜,我们打不开这个挂坠盒,罗恩还上牙咬过,但是没人能打开。”
“梅林啊。。。”邓布利多的眼睛都亮了。
“我想我们的故事要告一段落了,我们有必要立刻前往一趟布莱克老宅。哈利,你和德拉科也一起来。我们将要开始一段飞路粉的旅行了。”
火焰变成绿色,轰的一下涨到一人高。
“格里莫广场十二号。”
他们的人影旋转着,消失在校长办公室里,福克斯本来在啄羽毛,一抬头,他们所有人都不见了,侧头发出一声疑问的短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