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到七年级。
每到一个假期结束,斯内普就会冷淡躲避他一段时间。
小天狼星沉浸在这种甜蜜的折磨里。
他知道斯内普在躲,但他愿意等。
他畅想过他们的未来——也许可以在西弗喜欢的地方,有一栋小小的房子。不要太远,离霍格沃茨近一些,西弗可以偶尔回去看看他的坩埚和学生。房子不用大,但一定要有一间专门的魔药室,采光要好,操作台要够长,架子要从地板打到天花板,摆满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干草药和瓶瓶罐罐。然后至少要三间卧室。一间他们自己住,床要够大,窗帘要深色的,不透光,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一间留给詹姆和莉莉。莉莉会带着她种的花来,詹姆会和他坐在院子里喝啤酒,抱怨今年魁地奇联赛的裁判判罚。还有一间留给卢平。满月的时候他不用一个人躲着,这里有温暖的壁炉和一壶热茶。他们可以一起过圣诞节。一起拆礼物,一起做饭,一起在雪地里放烟花。斯内普大概不会参与放烟花,但他会站在门口,裹着围巾,看着他们在雪地里闹。火光映在他脸上,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压不住的弧度。那是小天狼星最想看到的画面。
他们可以一起过圣诞节。。。
时间不断的向毕业推进。西弗勒斯斯内普把他甩了,曾经温暖的废弃教室里,一切都被清理一空,壁炉里也潮湿着,再也没有升起炉火。
西弗勒斯斯内普投靠了伏地魔的麾下,彻底和他断了联系。只有那一年的圣诞节,他偷偷瞥见斯内普寄给莉莉的卡片,这才又一次看到他熟悉的笔迹。
圣诞树上的金色星星歪了,詹姆笑着抱起莉莉,让她把星星重新放好,欢声笑语间,小天狼星抱着一杯蛋酒,瞥见了它。
他偷偷的偷走了这张卡片,偷走了一个简短的圣诞快乐。
莉莉应该知道,只不过她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样揉揉他的头,在圣诞晚餐后拥抱了他,和詹姆一起在月光下送他离开戈德里克山谷。
他启动了引擎。摩托车喷出一股白烟,冲入黑夜。他回头看了一眼——詹姆搂着莉莉,站在月光下,朝他挥手。他转回头,把油门拧到底。那是他最后一次过圣诞节。
是啊,没想到,那是他们一块度过的最后一个圣诞节。
小天狼星所有的美好记忆,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直到他逃出了阿兹卡班监狱,他在见到哈利之前,就先见到了他以为要靠抢,才能再次见到的西弗。
他们都老了很多。
西弗和他,都对詹姆和莉莉犯下了滔天大罪。
唯一的,就是哈利。
他们要保护哈利。
西弗勒斯是霍格沃兹魔药课的老师,而他成为了西弗勒斯的助教。
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城堡里。
因为工作也好,为了保护也好,为了复仇也好,他们朝夕相处。
他大抵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还有在阿兹卡班的那十几年,他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西弗勒斯每次都强制给他灌下一瓶又一瓶的魔药,在旁边站着,等他冷静下来,再扔准备好的毛巾到他脸上。
“自己收拾干净,蠢狗。”
他否认他们曾经有什么关系,他们只不过是同事,是保护哈利的一股力量。
一直到小矮星彼得落网。
他还是不肯承认,在很多很多年前,他们曾经,真的相爱过。
小天狼星有打听过,这么多年,斯内普教授像个苦行僧,除了魔药就是教学,还有抓不听话的学生们,从没有过伴侣
他像一只大狗,名誉恢复后,就急不可耐的询问他购买房产的意见,自说自话的样子成功激怒了正在批改试卷的蛇王。
“布莱克,我再说一遍,我们两个毫无关系,就算曾经有过,也是上学的时候没地方挥洒的荷尔蒙,说白了你不过是我平衡压力和yuwang的工具。听懂的话你就滚开!”
“是吗?”
小天狼星的理智已经到达了极点。几乎是暴力的手法,他禁锢住了斯内普的动作,告诉他想跑,没有可能。
他很生气,以至于没有看到斯内普眼底有那么一丝的慌乱和自我毁灭。
在经历了那么多,做错了那么多以后,他是不配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任何东西,包括这只大狗。
他躲着布莱克家的疯子。
有一天,却在走廊的拐角,遇见了小哈利波特。那大概,是三强争霸赛第二个项目结束后不久的某一天。
那孩子有着莉莉的眼睛,水汪汪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他忍不住要靠吞咽口水的动作来稳住心神。
“斯内普教授。”
“有什么问题,波特。”
这孩子抱了上来,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拥抱。他正要把他扒拉开,却被搂着他腰的孩子一个仰头给硬控了一下。
然后这孩子说。
“斯内普教授,对不起,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卢平教授已经和我说过了。你是我的大舅!”
哪怕是伏地魔的钻心剜骨也没有此刻这孩子的一句话影响力更大。
他心神恍惚,僵直在了原地。
十几岁的小孩子,抛下一句。“uncle,希望你能开心一点。我妈妈一定希望你能够幸福。不然她也会觉得很不放心。你是她很重要的人。”
他的uncle,整个人都要碎了。
他绷着一张脸,谁打招呼都没有搭理,回到了自己的操作间,安安静静的熬煮着一副主要原料是百合花球茎的魔药。
而那只蠢狗,又一次不请自来,砰的一声闯进了他的魔药准备间。
“我听说你状态不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手臂会疼吗?”
莉莉的儿子说,莉莉希望自己能够幸福。
莉莉。。。
“莉莉,我好像,还是喜欢他。”
他捂住自己的脸,十分痛苦的坐在椅子上。魔药咕咚咕咚的翻滚,转变成淡粉色的珠光色泽。
小天狼星把门关上,试探性的走近他的身边,小心的将他拢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西弗。。”
“不管发生什么,我在。。。”
再一次的,他被魔药课教授粗暴的踹了出去,小天狼星摸摸被砸到的鼻子,身上沾染了一些百合花的气息。
伏地魔复活的那天。
是他们第一次的并肩作战。
他几乎被一道杀戮咒击中心脏,被西弗一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另一手凌厉的划出魔咒,格挡开这道致命的杀招。
哈利四年级的暑假,蜘蛛巷一处不起眼的房门,在暴雨中被带着一束柠檬草的绅士敲响。他一身是水,也不知道打个伞。
“有何贵干。”
“唔。”
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无视他抵在心脏处的魔杖。
“唔。”
“放开。”
“放开!”
“布莱克,蠢狗。。。放开。”
“不可以。”小天狼星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我听不见。”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听不懂。我是工具。”
斯内普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的手指从小天狼星的领子上滑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嗯~!”他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音。
小天狼星笑了。“对了,这里需要排空一下荷尔蒙。”
“放开!”
“杀了我。”
“你有毛病吧!”
“有,布莱克家的都是疯子。你不是很熟悉吗!”
翻倒的书籍,一片狼藉。
魔药课教授被按在他自己的卧室单人床上。
一切就像旧日重现。
“我爱你。”
“我妈妈希望你能够幸福,uncle。”
奇怪的想法混乱着他的脑子。因为克制和自毁而久旷的身体。
他克制着自己对小天狼星的需要。
他需要他。
这毋庸置疑。
他怎么,怎么都赶不走?
所以他的阿尼玛格斯才是一条狗是吗?
一场恶战。
这里没被翻倒的蜡烛一把火烧了,才是最大的万幸。
斯内普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没有人比小天狼星更明白。
看着他乖乖的,半长的有些银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就那样不设防的躺在他的怀里。
小天狼星侧过身,紧紧的抱住自己的爱人。
第二天,他被暴怒羞愤的魔药课教授强制性变成了一条癞皮狗。
长达半个月的功夫,他都变不回来。被迫吃狗粮的日子,他也没有觉得屈辱。
因为每天,斯内普教授都要带着他出去遛狗。
大狗教父表示,这完全不羞耻,并且相当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