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生日,也算圆圆满满地过了。该补的都补了回来,两人窝在家里腻歪了三天三夜,连门都没出过一回,感情又悄悄地升温了不少。
程之佑的生日是二月十六,江桑的生日是三月二十八,两个日子挨得很近,所以转眼就到了桑桑的生日。
那天他没课,兴冲冲地跑回家。江敬山和桑芸在首都一局市中心买了新房,家里热气腾腾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请了不少人过来吃饭。
程之佑早就到了。
江桑一推开门,满屋子的人声扑面而来。
生日蛋糕稳稳当当地摆在桌上,爸妈、林臣晖、陈松扬都在,程予谦和沈疏宜也来了,地上还趴着一个两岁大的小娃娃,头上戴着一顶亮闪闪的小皇冠。
“宁宁!”江桑张开双臂。
小家夥一看见他,立刻手舞足蹈地爬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挥得飞快,浑身带着一股奶香味,扑进他怀里:“小叔叔!”
“诶,宝宝真乖。”
程予谦笑着走过来:“也是巧了,你和宁宁同一天生日。正好爸妈邀请我们,索性一起庆祝,就都过来了。”
江敬山也说:“假请好了吗?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多玩两天。”
“嗯,学校最近没什么课,请假容易审批。”
江桑看向那个大蛋糕,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说笑声。
林臣晖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桑桑,生日快乐。”
陈松扬也带了礼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递过去:“桑桑,生日快乐。”
江桑伸手接过礼物,眉眼弯弯:“谢谢两位哥哥。”
陈松扬伸手摸了摸他头顶。这段感情,他也早就放下了,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人生。
眼看着桑桑和程之佑相处了这么久,从没闹过什么矛盾,他心里那点牵挂,也彻底落了地。
两个人送完礼物,又转身去拿零食、洗水果,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前忙后。
林臣晖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昨天听刑侦技术岗的小叶说,你也是gay。兄弟,真的假的?跟你认识十几年了,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过?”
陈松扬把洗好的水果从水里捞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果盘里,又转身去帮桑芸端菜,好像没听见似的。
林臣晖见他走出来,不死心地跟上去又问了一句:“靠……谣言竟然是真的?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陈松扬眯了眯眼。目前首都一局下属两个刑侦队,分别是他和林臣晖带队。
他倒是挺好奇的,这种私密事,怎么会被人翻出来。
“你刚刚说的小叶,是谁?他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林臣晖不想出卖朋友,含糊地答了一句:“去年新来的同事嘛……他也不懂,可能就是偶然间听见别人讨论的吧。”
陈松扬皱了皱眉。技术岗的人,负责的都是网侦工作,追查犯人下落、做定位追踪,怎么会查到他的私事上来?这人真有意思,想必是关注他很久了,才会查的这么细。
这边江桑和小朋友玩了半天,也给宁宁准备了生日礼物。
他从兜里掏出一条小金锁,拎着红绳晃了晃:“我给宁宁准备了生日礼物哦,一个金锁!来,宝宝,我给你戴上。”
程初宁用小手拍了拍巴掌,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好,好漂亮!谢谢小叔叔……小叔叔好,大叔叔坏。”
小宝宝又伸出胖胳膊,镯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爷爷奶奶给我买了两个金手镯哦!”
在这边的说法,程之佑的爸妈就是程予谦的爸妈,因为是亲兄弟,所以宁宁自然也跟着喊爷爷奶奶。
江桑揉了揉他胖乎乎的小手,又嫩又软,两只手腕上一左一右各挂着一个金手镯,晃悠悠的,可爱极了。
江桑抬眼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程之佑,笑着问:“宁宁,你大叔叔给你送了什么东西呀?”
程初宁从衣服兜里费劲地掏出一只超级大的蟑螂,软绵绵的,漆黑漆黑的,两只小手都捧不住,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大叔叔……送蟑螂给宁宁,吓哭了。他是坏蛋。宁宁以后不和他玩了。”
江桑也被那只大蟑螂唬了一跳,真是亲叔叔啊,一个两岁的小朋友,也不怕吓出毛病来。
沈疏宜在一旁笑着解释:“刚刚哭了两个小时才哄好。这会儿倒不怕了,拿着当玩具玩了。”
程初宁开心地捏了捏那只大蟑螂,软绵绵的黑身子一捏就发出“呲呲呲”的声响,捏起来好玩得很。
程之佑站起身走过来,一脸理所当然:“你们懂什么,我这是在锻炼小朋友的胆量。”
小宝宝一听,气得不行,赤着脚“噔噔噔”跑过去,在程之佑的拖鞋上狠狠蹬了两脚,然后一头扎进程予谦怀里躲起来。
程之佑慢悠悠地说:“哥,孩子哭的时候,我可以帮忙代打。”
小朋友吓得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拚命往程予谦怀里蹭,乖巧地说:“我听话……爸爸不要打宁宁。”
“不打。”程予谦温柔地笑了笑,转头瞪了一眼自家弟弟,“你这性子倒是变了不少。以前不爱说话,也不爱开玩笑,现在越来越外向了。”
程之佑倒觉得自己没怎么变。
桑芸把海鲜大餐端了上来,圆桌上摆满了二十多个菜,盘子摞着盘子,挤挤挨挨的。她笑着说:“今天两位寿星,我特意多做了些菜。大家喝点酒庆祝,别客气啊,吃好喝好!”
沈疏宜把碗筷摆好,大家有说有笑,程予谦把他们的杯子都倒满了白酒。
江桑挨着程之佑坐下。
程之佑忽然从兜里拿出一根红绳,轻轻挂在他脖子上,绳上坠着一把银色的小钥匙。
“嗯?这是什么?”
“你的生日礼物。”程之佑说,“一家烤鸡店,盘下来三个月了,招了三个员工,正常运营着。商铺老板写的是你的名字,这是钥匙,炸鸡店不是你的梦想吗?”
江桑瞪大了眼睛,把脖子上的钥匙捏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他本来是打算毕业后再慢慢办这件事的,没想到程之佑又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难怪前几天你拿我的数据,还让我签了好几个文档,我都没仔细看。你骗我说是保险,结果竟然是商铺?烤鸡店?”
程之佑揉了揉他的脑袋,嘴角微微扬起:“嗯,明天带你过去看看。店铺位置在市中心,地铁口旁边,生意还不错。”
“老公真好!”
林臣晖举起手说:“秀恩爱的事暂停,能不能等我吃完饭,离开后再腻歪?”
江桑朝他吐了吐舌头。
…
白天吃完饭后,天色不知不觉就暗了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几声蝉鸣从角落传来。
桑桑躺在卧室,心里还惦记着那家烤鸡店,被程之佑拉进员工群,才知道店里已经有三名员工、两台大烤炉设备。
他翻了翻员工发的照片,商铺在一楼,地方还挺宽敞的,除了烤鸡,还有烤鸡翅、鸡腿、烤肠这些小吃的照片。
等到晚上九点业绩一出来,整整卖了两千多块。
江桑眼睛都亮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奔过去看看,还挺赚钱的。
程之佑洗完澡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说:“听说你们学校实验挺多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问哥哥和嫂子,他们两个都在科研部,懂得很。嫂子是出了名的生物科学家,和你同行,有时候也可以去他们的科研所学习学习。”
江桑点了点头,还在翻店里的照片:“好。你们军事基地局域不是也有研究所吗?等毕业以后,我就去和你挨着上班。”
程之佑笑了笑:“可以。”
江桑打开备忘录,认认真真地写起调料配方来。他以前就经常买烤鸡,心里清楚什么调料撒上去烤出来才香。他要靠这家烤鸡店,赚很多很多的钱。
手机忽然被抽走了。
程之佑抬手柄灯关掉,钻进被子里凑过来亲了亲他,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摸索着探过去。
“生命在于运动。”
“唔……”
江桑挣扎了几下,攥住自己的衣角说:“等等,我……我得学一下怎么把烤鸡烤好,明天还要给员工,指导一下……”
“不用你操心。”程之佑顺手柄他的衣服丢到一旁,声音低低的,“店长以前开过烤鸭店,我开了高工资,他会全权代理的。你想吃的时候过去拿就行了。”
很快,床便微微晃动起来。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江桑两眼恍惚,咬住嘴唇:“好……好像有声音……”
程之佑低声说:“听错了。”
“真……真的……呃——”
咚咚咚——
咚咚——
“呜呜呜……”
程之佑抬起头,声音越来越近,还真有个小孩在外面哭。他只能中途停下来,披上衣服下了床。打开门,却没瞧见人。
“呜呜……”
低头一看,程初宁就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小恐龙玩偶。他个头实在太小了,难怪方才没看见,小家夥站在那儿,哭得一抽一抽的。
程之佑弯腰把他抱起来:“宁宁,怎么了?”
程初宁抬手抹了抹眼泪,小鼻子哭得通红:“爸爸妈妈……呜呜……在打架……宁宁好害怕……”
程之佑皱了皱眉:“爷爷奶奶呢?”
程初宁继续抽抽噎噎地哭着:“他们……他们说,让宁宁来找小叔叔……”
程之佑叹了口气,一屋子人加起来,心眼少说有几百个。
江桑坐起来把衣服穿好,下床的时候腿有点发酸。他朝小家夥招了招手:“宁宁,过来。”
程初宁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声音软软地说:“宁宁困了。”
江桑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把小孩抱上床,拢在怀里:“那我们一起睡觉吧。”
“饿吗?要不要喝奶?” 江桑还想着要不要给小朋友冲奶粉。
“宝宝喝过啦。” 程初宁乖巧躺在他旁边,小脑袋埋在他胸口趴着睡觉。
“最喜欢小叔叔了~”
“我也喜欢宁宁。”
程之佑走过来,好事被搅得七零八落。底下那两对夫妻倒是快活得很,把孩子往他们房间里一扔就完事了。
他低头看向床中间那个小小的、蜷成一团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两个小萌物,罢了,就让他俩一块儿玩吧。
“桑桑。”程之佑坐下来,声音放得很轻,“部队五月份的训练计画就全部结束了,后面都比较闲。我申请了两个月的假期,暑假我们去办一个旅行婚礼吧。”
江桑抬起头看着他,手上却没停,轻轻拍着宁宁的胳膊,一下一下地哄睡:“旅行婚礼?是……是公开结婚吗?”
程之佑点了点头:“嗯。先确定旅行目的地,选好婚期和场地,到了之后举行婚礼仪式,然后再度蜜月,最后回来办答谢宴。流程比较简单,请部队里的人,加上你的朋友。”
江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是在求婚吗?”
程之佑伸出手臂,把他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那个两岁的小宝宝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小得几乎没有存在感,也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哪里知道什么叫做婚礼。
“求婚不是早就问过你了吗?”程之佑低头看他,“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江桑轻轻哼了一声:“那一点也不正式。”
“我回头办个最正式的。”程之佑认真地说。
江桑又笑了,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那我们直接办旅行婚礼吧。”
程之佑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原以为桑桑会更喜欢低调恋爱,不太习惯这种被路人看见、甚至可能被拍到发到网上的公开场合。
或许……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喜欢一个人,就不需要藏着掖着。
哪怕是同性,也有堂堂正正办一场婚礼的权利。
作者有话说:
程之佑:为我花生。(事做一半)
两个小萌物在身边,知足吧
——
陈松扬回到警察局,去看看是谁在调查他,抓了小叶直接审问。
小叶瞬间吓得哇哇哭。
陈松扬:“……”
审问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