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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安是被后面传来的感觉疼醒的。翻身的时候腰酸得像被碾过，小腹深处还残留着昨晚的胀感。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想动。
猫猫闭着眼睛赖了好久，还是得起来。刚扶着腰从被子里爬出来，刚坐直就看见茶几上多了张纸。上面画了四个圈，两个在前两个在后，中间有个椭圆。猫盯着那四个圈看了好一会儿，没看懂。
昨晚裴炀说下次不打折，每人两根，一共四根。他们只会骗咪，实在是太坏了！猫猫把纸塞进沙发垫底下，裹紧被子试图忘记昨天的记忆。
裴炀从厨房探出头，“茶几上有张纸。”
“咪没看见。”
裴炤走过去，从垫子下面抽出那张纸，放回茶几上。猫的尾巴在被子底下僵了一下，假装不知道这纸是被他藏起来的。
“咪不认识字。”
“这是全面套餐说明图。”裴炀擦着手走过来，拿起那张纸，“昨晚跟你说了，正式套餐不打折，每人两根。你刚变成人没多久，怕你听不懂，就画了个图。”
猫的瞳孔缩了缩，昨晚被按在沙发上疼哭的记忆跟这张纸一起涌上来。“咪昨晚说了，再也不配合你们了！”
“嗯，小猫咪每次都说。”
“这次是真的！”猫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攥着被角，“昨晚咪的屁屁好痛！都流血了！你们一点都没管，还一直动一直动！实在是太过分了！”
裴炀偏头看了裴炤一眼，裴炤正在擦杯子，手停了半拍。
“昨晚都给你打折了。”裴炀蹲下来，跟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猫平视，“打折的时候只有两根，正式套餐才是完整的。我们都是第一次，都要经历从试运行到正式的过程，你也不例外，你要配合我们。”
猫没听懂什么正式不正式，他只记得昨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两个坏东西都没停。“咪不管什么套餐。疼就是疼，不要就是不要。”
“昨晚是第一次，有点不舒服很正常的。正式套餐步骤一样，你已经熟悉了，所以不用怕哦。”
“你骗咪！”猫的声音闷在被子里，“上次你说体检不疼，结果也疼。”
“体检那次你说的是奇怪，不是疼。”
“那是因为你把手指伸进去了！咪没好意思说！”
裴炤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昨晚的位置调过了，正式套餐会按调过的来。”
猫猫把被子拽到只露出眼睛，眼眶有点红。他记得昨晚后面是疼了一会就不疼了，但前面疼得太厉害，那个不疼的感觉反而更吓人。
咪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也不懂为啥疼过以后会有奇奇怪怪的感觉。
“反正咪不同意。你们每次都骗咪，从猫条骗到体检，从体检骗到打折，从打折骗到正式套餐。咪不要再相信你们了，哼！”
裴炀沉默了片刻，他把纸放回茶几上。
“可是买的火腿肠明天到呢。”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鸡肉味的吗？”
被子卷蠕动了两下，尾巴尖从被子另一端伸出来晃了晃，又缩回去。“不过火腿肠是火腿肠，套餐是套餐，这两个不一样的。”
“这两个是一起销售的，不可以分开的哦！”
“咪不会被同一句话骗三次。你说上次也说，上上次也说，这次还要说。”
“因为每次都对的呢。”
猫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他，“你每次都数一遍。”
猫把爪子缩回去，把被子裹成严严实实一个筒。
咪说不配合，他们就说明天有火腿肠。咪说火腿肠不算，他们说捆绑销售不可以分开。咪说不会再上当了，他们说每次都这样。
裴炀在沙发扶手旁边，裴炤在茶几那边，两堵墙把他堵在中间。
“你们根本不会停对不对？”猫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没有人回答猫猫的话。裴炤把茶几往前挪了半寸，给猫腿腾出空间。
猫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看看茶几上那张画了四个圈的纸，再看看裴炤肩上自己新抓的几道痕。
“水杯。”裴炤倒了杯水。
“靠垫。”裴炤把靠垫放在茶几边上。
“被子，做完要盖好。”裴炀把被子叠好放在手边。
猫看看水杯，看看靠垫，看看叠好的被子，又看看那张画了圈的纸。耳朵贴平在脑袋两侧，尾巴从缠着腿变成垂在沙发边缘。
“还有玩具！上次说补考过了给咪买玩具，到现在咪都没看见玩具。”
“玩具在路上了。”裴炀掏出手机给他看物流页面——待发货状态，底下图片上是个红色小球，跟上次看的完全一样。
“还是这张图，上次也是这张。”
“同一个订单，还没发货。”
“那就是根本没买！”
“买了，在路上。”
猫盯着那个待发货，觉得自己应该生气，但他已经不太有力气了。他把靠垫往自己这边扒拉两下，把脸埋进去试了试。
靠垫软软的，一点也不凉，很舒服的感觉，就跟以前主人去上班以后，自己躺在主人的大床上睡觉一样。
他的声音从靠垫里闷闷地传出来。
“咪好累，每天都要猜你们哪句是真的，猜对了也没有奖励。昨晚疼成那样，早上起来你们还在跟咪说套餐流程，咪听不懂也不想懂。”
“咪只想说，咪不想做疼疼的事。”
说完尾巴就完全垂到地上，也不晃了。
裴炀没有马上接话。他把杯子放下，蹲下来。
“剩下的以后再说，今天先休息。”
猫的耳朵先动了一下。他从靠垫里抬起脸，眼眶还是红的。
“……今天不用做了？”
“嗯。”
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分不清这是不是在骗他。尾巴在沙发边缘试探性地晃了一下，“火腿肠明天到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们不准再骗咪了哦！”
“嗯，我们不骗你。”
猫猫把靠垫翻了个面，用凉的那面贴着脸。“那买玩具买球能不能买个大的？昨晚咪磕到茶几脚了，现在还疼。球买大一点的话，欺负猫猫的事猫猫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裴炀偏头看了裴炤一眼，“玩具尺寸可以选，大小你来挑。”裴炤嗯了一声。
猫把脸重新埋进靠垫里，尾巴晃了两下。
茶几上那张画了四个圈的纸还压在杯子底下，边角被尾巴扫皱了。他只认得那几个圈，其他字还是跟小虫子爬过一样。
咪不知道今天不做了之后明天会不会补回来，但咪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再被骗了！
被子从后面被拉上来，盖住了他蜷着的身体。
猫猫没有睁开眼，尾巴从被子里伸出来，晃了两下就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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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炀：今天休息。
梁云安：咪赢了！
裴炤：下次补上。
梁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