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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第88章
88 段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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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锐没有让她等太久。

下午四点多, 明灿收到一封邮件,附件里是一份加密的压缩包,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你要的近一年监控系统操作日志已导出, 密码单独发你。”

明灿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打开手机, 丁锐的微信消息正好跳进来, 是一串八位数的密码。

她没有在公司电脑上解压。而是把附件转发到了自己的私人邮箱,然后清空了公司邮箱的发件记录和已删除文件夹。做完这些,她把电脑锁屏, 拿着手机, 去了卫生间。

在洗手间的隔间里, 她用手机登录私人邮箱,下载附件,输入密码。

压缩包解压出来是三份Excel表格。

第一份是监控系统操作日志的原始记录,时间跨度十二个月,每一条操作都有时间戳、操作账号、操作类型、操作对象IP。条目很多, 密密麻麻上千行。

第二份是丁锐帮她筛选过的,近一年内,所有涉及“删除”“覆盖”“格式化”等敏感操作类型的记录。

第三份只有苏执出事前后的删除日志,丁锐把那段时间的所有监控系统操作记录单独拎了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列, 关键条目用红色标注。

明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滑动,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下午十七点十五分,账号liuzhiyuan(刘志远)登录监控管理系统。

下午十七点十八分,账号liuzhiyuan执行“查询”操作, 检索会议室C的监控录像索引。

下午十七点二十分,账号liuzhiyuan执行“批量删除”操作,删除对象:会议室C, 时间范围:当日上午九点至十一点。

下午十七点二十一分,账号liuzhiyuan执行“清空回收站”操作。

下午十七点二十二分,账号liuzhiyuan退出系统。

……

明灿目光停留在批量删除那一行上,会议室C,当日上午九点至十一点,正好覆盖了会议全程和事发前后的所有时间段,而会议里,苏执应该全程都在为裁员的事情跟那些高管们争执,而她所争执的内容,被批量删除掉了。

动手的人是刘志远,赵归帆的老乡。

明灿切换微信账号,给苏执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监控视频的事查到了,是刘志远删的,你出事当天,会议室C九点到十一点的录像,全部删干净了。】

苏执回复很快【截图留底了吗?】

明灿:【抄下来了,丁锐导出的原始数据里有完整的操作日志记录,我存了。】

苏执:【好,刘志远这条线你先不要动,让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明灿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一行字过去:【我知道,不要打草惊蛇。】

发完之后她又补了一句:【姐姐,还有一个事。操作日志显示删除指令没有任何前置的审批单或工单,是刘志远直接用个人账号执行的。这说明他不是在例行清理存储空间,而是在执行一个见不得光的指令。】

这一次苏执没有立刻回复。

明灿等了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她打开一看,收到一个简短的【嗯】字。

她盯着屏幕,唇角微微抿了一下,打字回复:【想听姐姐夸夸】

消息发过去隔了好一会儿,苏执的回复才跳出来。

是一张猫猫举着锦旗的表情包,旁边还P了一行闪光大字——灿灿机智。

明灿盯着那张图看了两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赶紧捂了下嘴,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打了几个字过去:【姐姐你好土哈哈哈哈】

发完又觉得不够,补了一条:【但灿灿喜欢听姐姐夸夸】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心跳居然比刚才看到监控日志的时候还快,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收起手机,走出卫生间隔间,回到工位前继续梳理。

关于监控视频被删的事,赵归帆没有直接参与,他可以推说是刘志远擅自操作。但如果他能被证明是那个下指令的人,或者能证明刘志远是受他指使,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而要证明这一点,她需要的不只是操作日志,还需要赵归帆和刘志远之间那条联系的证据,通话记录、消息记录、或者任何能证明两人之间存在“指令下达”这个动作的东西。

那比操作日志更难拿到。

明灿指尖落在键盘上,飞快输入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下班的点,明灿收拾东西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文件往包里塞了两遍才塞进去。她索性把包往肩上一甩,拎着外套走出了办公区。

经过苏执办公室时,办公室的门虚虚掩着,明灿透过门缝忍不住往里探了一眼。

苏执半趴在办公桌前,一只手撑在额头上,指尖掩住了半张脸,姿态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桌上摊着好几份翻开的文件,电脑屏幕还亮着,文档停留在她没来得及关掉的那一页。

明灿看着这一幕,心口骤然紧缩了下。

苏执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目光,撑在额前的手微微抬了抬,露出一双沾着倦意的眼睛。

两人视线对上,那双疲惫至极的眸子里突然有了光。

苏执没说话,只是冲明灿微微扬了扬下巴,唇边浮起一个弧度不大的笑,像是在说“你先走”。

明灿挪动脚步的同时扬了扬手里的机子,示意苏执看消息。

下班高峰期电梯有点拥堵,她转身往货梯方向走去,指尖在屏幕里快速输入着:【姐姐,等会人少的时候,来货梯口外卖柜旁边,我在那里等你】

消息发过去三秒不到,就收到苏执一个简短的【好】字。

明灿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一楼货梯口的墙边,百无聊赖地踢着地面上一块翘起的地砖。下班的人潮从主电梯那边涌出去,偶尔有人经过货梯口看她一眼:“明总监,还不下班吗?”

她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先走,我外卖地址填错了,填到公司了,得等一等。”

大家不以为然,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人潮终于散去。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声控灯明明灭灭的声音,明灿盯着货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从“6”变成“5”,又从“5”变成“4”……

叮。

货梯门打开,苏执的轮椅缓缓从轿厢里滑出来。走廊尽头的大片落地窗外,深秋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成一串模糊的光晕,办公楼外墙的景观灯也次第亮起,冷白色的光透过玻璃斜斜地铺进来,在苏执身上镀了一层薄而清透的亮。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口松松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纤细苍白的手腕。整个人被那灯光一衬,越发显得清瘦。轮椅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滚动声,一下一下,像是碾在明灿心口上。

苏执的脸色依旧苍白,鬓角两侧有细密的汗珠,灯光映射下,连唇色都淡了几分。

明灿往前走了几步,绕进货梯口旁外卖柜与墙壁之间的夹角,那里刚好是监控拍不到的死角。

苏执操纵轮椅跟过来,在她面前停稳。两个人一高一低地对视着,影子被走廊灯光拉长,交叠在一起,像暗地里接头的特务,又像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明灿半蹲下身子,用掌心贴苏执脸颊上的汗。

“哪里不舒服吗?”

苏执摇摇头。

“没有不舒服,坐了一天累了,下班那会头有点晕,我喝过药了。”她强调。

走廊里的灯又灭了,只剩下窗外的景观灯光透进来,把两个人的轮廓勾成毛茸茸的剪影。

明灿没动,掌心还贴在苏执脸颊上,指尖触到的皮肤有点凉,带着薄薄的湿意,不是汗,更像是某种力竭之后虚透了的凉。

“让宫阙姐过来接你,她今晚不值班,在家里客房住一晚好吗?”明灿声音放得很轻很软,征求的语气。

苏执张了张唇,想说什么阻止的话,但面对小孩满心满眼的担心,最终还是虚虚说了个“好”字。

她以为这样,对方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可是下一秒,小孩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姐姐。”明灿声音有点微哽。

“快了,”她说,“快了,再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眼泪随着她的话语颗颗粒粒砸下来,她狠狠抽了下鼻子,不敢与眼前人对视。

“灿灿,”苏执抬起手臂,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下,柔软的语气,“我没事,撑得住。”

“撑得住”三个字像是砸在明灿心口上,比任何一句示弱都让她觉得难受。

她没抬头,就这么半蹲着,额头抵在苏执的膝盖上,眼泪无声无息地洇进浅灰色毛衣的纤维里。苏执的手落在她发顶,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缓慢而温柔。

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又亮了,惨白的光刷地铺过来,照出两个人交叠的轮廓。明灿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她在拼命忍耐那些压抑的哭声。

苏执没再说话,一双手在她后背轻轻安抚着,她知道眼前这小孩,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可以靠着哭一会儿的地方。

过了大概两分钟,明灿自己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眶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没出息的湿意逼回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先给苏执擦了擦膝盖上被眼泪洇湿的那一小块,又给自己擤了擤鼻子。

“我给宫阙姐打电话了,她马上过来。”她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大半。

苏执看着她这副又倔又软的样子,没忍住弯了下嘴角,调侃道:“早就安排好了,还问我愿不愿意?”

明灿破涕为笑:“问还是要问一下的,何医生今晚也没班,她们两个一起过来。”

“让我吃一晚上的狗粮?”苏执语气淡淡的,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点难得露出来的轻松劲儿,逗小孩开心。

明灿嘻嘻笑,没一会儿,明灿接到宫阙的电话,说她们到公司楼下等了。

苏执重新操纵轮椅,从那个监控拍不到的死角滑出来。

走廊的声控灯感应到动静,又亮了一盏,惨白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苏执的背影照得格外清晰。她坐在轮椅上,脊背却挺得很直,灰色的薄毛衣在灯光下显出柔软的质感,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轮椅在瓷砖地面上滑过,发出平稳而规律的滚动声,苏执没有回头,轮椅朝前方走去。

明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从走廊这头滑向那头,轮椅经过一盏又一盏声控灯,灯光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已读完: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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