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的功夫今年的魁地奇选拔就已经落下了帷幕。
为了接下来的比赛,最近他们的训练又开始频繁起来。
不同于之前的完全不感兴趣,偶尔的时候奥维尔也会去看上两眼,只不过当在魁地奇赛场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奥维尔险些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沃尔加布在奥维尔身边坐下,笑里带了丝促狭,“没想到到吧,他还真的入选了。”
不仅入选了,而且确如奥维尔说的那样,这波里数他最是出色。
她抬手点了点着下面那群男生,笑意又深了几分,“瞧瞧,这些小伙子们刚出来就引得姑娘们开始尖叫了。”
虽然因为某些遗留问题,斯莱特林和其他几个学院的关系有时候可能算不上多好,但在审美这件事情上,几个学院做到了空前的统一。
可以说斯莱特林们在性格上高傲不好相处,刻薄且毒舌,但绝对没有人会抨击他们的外貌。
小伙子们穿着特制的队服,越发衬得他们身高腿长引人瞩目,而在那一群男生里,奥维尔几乎是一眼就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过才一年多,男生身上的青涩已经开始逐渐消退,眉眼深邃,五官立体,配上那远超同龄人的稳重内敛,他无疑有足够的资本引来其他人的关注。
“哦拜托亲爱的,别皱眉了,快瞧,他好像在看你。”
人群里,一直低着头的黑发男生突然向看台方向望了过来,明晃晃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了奥维尔身上。
奥维尔避无可避,就这么正面迎了上去,对视的那一刻,黑发男生眉梢轻抬,眼底是少见的明朗笑意。
沃尔加布观察着他的神色,也跟着笑了起来,倒是没有继续打趣他们,但她下一句话无疑是平地惊雷,直接炸得奥维尔浑身发毛。
“那天的休息室,你是故意等在那里的吧?”
沃尔加布的视线难免有些锐利,刺得奥维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仿佛早就预想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沃尔加布笑了笑,抬手拂开被风吹乱的鬓发,“奥维尔,你知道吗,真的太好猜了,不止是我,阿布拉克萨斯估计也发现了。”
看台上,少年灿金色的发丝散开,遮住了他的眉眼,也遮住了所有浮沉的情绪,沉默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女孩,玫瑰色的眼睛里闪过无奈,“有那么明显吗?”
沃尔加布的表情比他还要无奈,她摊了摊手,叹息着回道:“罗道夫斯那天很生气,因为你在信里告诉他会和他们一起回学校,但是你没有。”
奥维尔不是个容易临时变卦的人,既然他会在信里那样说,那就证明他已经做好了规划。
可是那一天他不仅没有登上列车,甚至还先一步回了学校。
何况他虽然不怎么来礼堂,但开学时的晚宴从没有缺席过,可那天也没来,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在躲什么人一样。
说实话,在休息室见到奥维尔的时候他们是惊讶的,只是当天意外太多,导致他们都来得及细想。
沃尔加布深深看了金发少年一眼,说出了最关键的东西,“而且,奥维尔,你从来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
汤姆·里德尔不是第一个遭到排挤的新生,而奥维尔·罗德奈特也不是第一次见那样的场面。
“可你偏偏要为他出头,或者说只为他出头。”说到这里,沃尔加布顿了片刻,语气有些感慨,“你大概不知道,你看向他的目光究竟有多……不一样。”
沃尔加布无法具体去形容这种微妙的感觉,但毫无疑问,汤姆·里德尔是个例外,他的存在是特殊的。
奥维尔扯了扯嘴角,实在有点笑不出来,他想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有些难看,“好了沃尔加布,我想我现在知道了。”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直试图掩藏的事情会这样直白地被人指出来,奥维尔有些郁闷地揉了揉自己被风吹疼的面颊。
两个人静默无言,周边仿佛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
看了眼周围的场景,沃尔加布觉得她该离开了,只是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少年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原来不打算干预的……”
冷风吹乱了少年柔软的金发,他单手托着自己的面颊,看起来有些懊恼。
而这个时候,球场上,队员们恰好刚刚完成一圈训练平稳落地。
在发现那道熟悉的人影正在往这边走来的时候,沃尔加布摇了摇头,果断起身离开。
奥维尔的心情不怎么好,玉白的面容被风吹得微微泛着浅淡的红晕。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本来就不该再介入这些事情,但是他忘记了,有些东西压根就不是他能掌握的。
尤其是当那个人拨开人群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奥维尔想到了那个词——失控。
男生单手握着飞天扫帚,垂落的碎发被拂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看过来时的那双黑眸像是破晓时分倒映了晨光的湖面,含着晃动的微光。
奥维尔掩在披风下的手微微收紧,仰头看着越靠越近的人。
只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像是发现了什么麻烦一样,男生突然皱起了眉。
然后在奥维尔错愕的目光中,汤姆抽出魔杖轻轻点了点他的肩膀。
无形的屏障将冷风瞬间隔开,周遭缓慢回升的温度让奥维尔的手掐得更紧,指尖都险些陷进了掌心。
汤姆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带着些许询问的意味,“要现在回去吗?”
训练已经结束,看台上的人却没少多少,察觉到周围若有所悟的视线,奥维尔撇了撇嘴角,“我确实该回去了,但是看起来你暂时还走不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想起沃尔加布刚刚说过的话后,他眉梢挑起,带了点揶揄,“你现在可不能走,毕竟姑娘们可都在为你尖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