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塔纳斯站在街角,抬头看着德军的轰炸机从云层中钻出,投下一串串炸弹,远处的建筑在爆炸声中燃起熊熊大火。
空气中的恐惧与愤怒瞬间飙升,像被点燃的汽油,灼热而汹涌。萨塔纳斯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些情绪能量顺着毛孔涌入体内,与他恢复的黑暗力量交织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嗡鸣。
“真是……盛大的祭品。”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这场麻瓜的战争,对他而言,不仅是军火生意的契机,更是恢复力量的“盛宴”。而希特勒,这个妄图统治世界的麻瓜,不过是他获取能量的跳板。
当防空警报解除,萨塔纳斯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朝着布莱克庄园的方向潜行。书房里的幻影还在安静地看书,指尖划过的位置与他离开时丝毫不差,完美地扮演着“沉迷古籍的二少爷”。
他悄无声息地与幻影融合,坐在扶手椅上,继续翻动那本《黑魔法条约汇编》。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爆炸声隐隐传来,而他的眼神深处,却燃烧着比战火更炽热的黑暗火焰。
三天后的答复,他并不在意。希特勒的贪婪,注定会抓住这个机会。而他要做的,只是在这场麻瓜的狂欢中,不动声色地收集足够的能量,等待着彻底挣脱恢复的那一天。
柏林总理府的宴会厅被水晶灯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高级香水的馥郁。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在宾客之间,乐师在角落演奏着华尔兹,旋律轻快,却掩不住在场者眼底的复杂——野心、谄媚、警惕,像鸡尾酒里分层的液体,泾渭分明。
萨塔纳斯站在露台边缘,指尖捏着一杯香槟,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麻瓜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黑紫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眸平静地望着楼下花园里的喷泉,仿佛对厅内的觥筹交错毫无兴趣。
三天前,那个八字胡男人带来了希特勒的邀请——一场私人酒会,为了“详谈合作细节”。他知道,这场酒会不过是场试探,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
一个穿着党卫军军装的身影穿过人群,朝着露台走来。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熨烫平整的制服上挂着十字勋章,领口的卍字标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那张脸轮廓分明,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只是此刻的他,少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忧郁与烦躁,多了几分军官的凌厉。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格林德沃的眉梢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个神秘的麻瓜。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萨塔纳斯身边,伸出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盖特·格林。”
一个假名。萨塔纳斯心中了然,抬手与他交握。对方的指尖微凉,带着常年握魔杖的薄茧:“萨塔。”
同样是假名。两个字简单利落,像一句心照不宣的暗号。
露台的风带着夏夜的温热,吹动了格林德沃军装上的绶带。他看着楼下那些举杯交谈的纳粹高官,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嘲弄,随即转向萨塔纳斯,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萨塔先生来此,是为了……?”
萨塔纳斯晃了晃手中的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自然是为了利益。”他没有明说是什么利益,却知道对方一定懂——在这个充斥着权力与欲望的酒会上,“利益”二字足以概括一切。
格林德沃笑了,那笑容如同冰层碎裂,带着几分危险的魅力。他举起自己的酒杯,杯壁与萨塔纳斯的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巧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也是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最伟大的利益”——这个只属于圣徒内部的暗语,从一个“麻瓜军官”口中说出,却没有丝毫违和。
萨塔纳斯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懂格林德沃的意思:这个男人在利用纳粹的势力,收集麻瓜世界的资源,为他的巫师革命铺路。就像他在利用纳粹的黄金与魔法文物,恢复自己的力量。
他们是两条平行线,却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利益”交汇。彼此都清楚对方的伪装,都明白对方的野心,却谁也没有点破。这种默契,像一层薄薄的冰,覆盖在滚烫的岩浆上,危险而微妙。
“为了利益。”萨塔纳斯重复了一遍,将杯中香槟一饮而尽。酒液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却掩不住那股暗藏的锋芒。
格林德沃也饮尽了杯中的酒,目光与萨塔纳斯在空中再次相遇。没有猜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同类的审视——像两头在黑夜中相遇的猛兽,彼此嗅到了对方身上相似的气息,暂时收起了利爪,却都在暗中评估着对方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阿道夫·希特勒穿着他标志性的棕色制服,快步走到露台上,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对着两人伸出手:“格林先生,萨塔先生,你们都在这儿!”
他先是拍了拍格林德沃的肩膀,语气亲昵:“格林先生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为帝国提供了不少宝贵的建议。”随即又转向萨塔纳斯,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而萨塔先生,带来了能改变战局的‘礼物’,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希特勒热情地为两人做着介绍,声音洪亮,吸引了厅内不少人的目光:“你们两位,可都是我党最友好的朋友!”
萨塔纳斯与格林德沃同时对着希特勒露出礼貌的笑容,伸手再次交握。这一次,指尖的触碰带着更清晰的信号——
“各取所需。”
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希特勒还在兴奋地谈论着他的“千年帝国”,唾沫星子飞溅,却没注意到身边这两个“友好的朋友”交换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对他的敬畏,只有一种俯瞰棋子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