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光。
萨塔纳斯睁开眼时，窗外的雪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后的余温和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他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深灰色的被子——显然不是他的。
随着他的起身露出之前圣诞老人袍里面穿着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垮地敞开着，能看到锁骨处暧昧的红痕。
“该死。”萨塔纳斯低咒一声，猛地坐起身。昨晚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薄荷味的吻，威士忌的辛辣，格林德沃低头时灰蓝色眼眸里的火光，还有最后他是怎么被那人用一句“困了就睡”哄得眼皮发沉……
该死，他就说威士忌克他，不能多喝。
他本来的计划是早上起来就拉着格林德沃去慕尼黑的圣诞市集，尝尝那家据说很有名的姜饼，再逛逛市集——算是弥补昨晚被订婚宴耽误的“约会”。结果，他居然睡过头了！
床边的位置是空的，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烬。萨塔纳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抓起毯子披在肩上，赤着脚往楼下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隐约能听到楼下传来杯盘碰撞的轻响。
“早。”他倚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餐桌边里那个穿着黑色衬衫的背影，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盖勒特·格林德沃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咖啡壶，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他看到萨塔纳斯披散着头发、赤脚踩在地板上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醒了？咖啡刚煮好。”
萨塔纳斯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衬衫下温热的体温。“抱歉，睡过头了。”他闷闷地说，“本来想……”
“想带我去市集？”格林德沃转过身，顺势将他圈在怀里，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我猜也是。姜饼和逛街，对吗？”
萨塔纳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梦里嘟囔了三次。”格林德沃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咖啡的醇香，“来得及，市集要到下午才关门。”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嘴里还在低声汇报：“lord，东欧那边的魔法生物已经……”
话音戛然而止。
玛莎·罗森看着厨房里相拥的两人，手里的文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那位向来冷漠疏离、连握手都嫌多余的lord，正穿着家居服，怀里抱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披散着黑紫色长发的俊美青年？更离谱的是，那青年是她认识的那个麻瓜军火商！
萨塔纳斯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进来，他挑了挑眉，非但没松开环着格林德沃腰的手，反而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抬头对玛莎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格林德沃的脸色几不可查地黑了一下，他拍了拍萨塔纳斯的背，安抚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玛莎，进来前不会敲门？”
“对、对不起，格林先生！”玛莎这才回过神，慌忙蹲下去捡文件，手指抖得像筛糠，“我、我不知道您……您有客人……”她偷瞄了萨塔纳斯一眼，看到他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萨塔纳斯看着她这副“目瞪狗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站直身体，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圣诞老人长袍，慢条斯理地穿上，红色的绒帽往头上一扣，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我该走了。”他对格林德沃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惋惜，“下次再聊？”
格林德沃看着他穿好长袍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我让人送你。”
“不用。”萨塔纳斯走到门口，转过身，对他眨了眨眼，“下次见面，给你带真正的圣诞礼物。”说完，他推开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直到门被关上，玛莎才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格林德沃：“格林先生……刚才那位是……”
“不该问的别问。”格林德沃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弯腰捡起地上的咖啡壶，“文件放桌上，东欧的事稍后汇报。”
玛莎连忙应着，将文件放在茶几上，眼神却忍不住往沙发上看，那里刚刚扔了一件圣诞老人袍子——天知道，她需要多久才能消化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位为什么会出现在lord的公寓里？还穿着……圣诞老人袍子？
亲爱的lord，和邓布利多比，我投萨塔先生一票，最起码他年轻俊美！
而已经走出公寓楼的萨塔纳斯，正沿着覆雪的街道往前走，大红的长袍在晨光中格外显眼。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起刚才玛莎震惊的表情，忍不住低笑出声。
被撞破了呀。
他抬头看了一眼公寓二楼的窗户，那里窗帘紧闭，却仿佛能看到某人站在窗边的身影。
下次见面，确实该带点特别的“礼物”了。
萨塔纳斯加快脚步，身影很快融入街角的阴影，化作一道黑雾，朝着布莱克庄园的方向消散。慕尼黑的晨光依旧明媚，只是某个忠诚圣徒的世界观，大概需要好几天才能重建了。
…
随机掉落小剧场！
罗森庄园。
玛莎·罗森：（尖叫）lord！您终于放弃老蜜蜂找新欢了吗？可是（尖叫）为什么是个麻瓜！！您的眼睛没事吧？？？（本来想说品味的，但年轻的老邓也是可以的！）
家养小精灵乐乐：砰！砰！砰！主人说了什么乐乐没听见，乐乐是坏精灵，乐乐不该过来的！
拿着文件从壁炉中走出来的伊莱娜·舒尔茨：？这是？主仆一起疯了？还是都吃错魔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