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转过身,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他身上,从他一丝不苟的盘扣,到开衩处露出的小腿,最后定格在他脸上。那目光太过锐利,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析干净。
“东方?”他挑眉,假笑未减,“萨塔先生的‘业务’倒是越做越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卷了希特勒的定金,跑了。”
“我不是那种人。”萨塔纳斯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格林德沃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让他心头一暖。“我带了礼物回来。”
“不敢要。”格林德沃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疏离,“萨塔先生还是留给更重要的人吧。”
萨塔纳斯看着他眼底的冰霜,知道硬来不行。他叹了口气,走到沙发旁坐下,旗袍的面料与丝绒沙发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抬起腿,姿态慵懒地交叠着,开衩处的肌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盖尔,你在生我的气。”他没有用疑问句,语气笃定。
格林德沃没说话,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我知道我不该不告而别。”萨塔纳斯看着他的背影,声音放得更柔,“但事情紧急,来不及通知你。在东方遇到了点麻烦,差点没能回来。”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却在提到“差点没能回来”时,加重了语气。
对,找到的宝贝太多了,差点忘记时间。
格林德沃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萨塔纳斯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他站起身,走到格林德沃身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握着酒杯的手腕。对方的皮肤微凉,带着常年握魔杖和枪的薄茧。
“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他仰头看着格林德沃,黑色的长发滑落肩头,拂过对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还特意穿了新衣服,想给你个惊喜。”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眼前的人穿着墨色的旗袍,平日里的锋芒被丝绸的柔和包裹,露出的脖颈线条优美,像上好的白玉。他的金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一丝讨好,一丝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像只做错事却又不肯低头的猫。
那抹贵族式的假笑终于绷不住了,在嘴角裂开一道缝隙。格林德沃看着他旗袍上的暗纹,看着他小心翼翼触碰自己的指尖,心头的怒意像被温水浸泡的冰块,渐渐融化。
“这是什么鬼衣服?”他皱眉,语气依旧生硬,却没再推开他的手。
“旗袍,东方的服饰。”萨塔纳斯笑了,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好看吗?特意为你穿的。”
格林德沃的目光落在他开衩的裙摆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他抬手,指尖拂过那枚黑色的玉石盘扣,触感冰凉细腻。“穿成这样,像个……”他顿了顿,没找到合适的词。
“像个什么?”萨塔纳斯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语气带着蛊惑,“像个让你消气的礼物?”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格林德沃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旗袍的丝绸光泽,黑色的长发,还有对方眼底那抹勾人的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猛地攥住萨塔纳斯的手腕,力道不轻,眼神却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萨塔,你知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二个月,我有多……”
“有多生气?”萨塔纳斯替他说完,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我补偿你,好不好?”
格林德沃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看着他旗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终于彻底绷断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抹笑意。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两个月的怒意与思念,激烈,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萨塔纳斯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却没有挣扎,反而踮起脚尖,热情地回应着,旗袍的裙摆扫过格林德沃的小腿,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格林德沃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威士忌的醇香与彼此的温度。
“补偿?”他喘着气,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火焰,“你打算怎么补偿?”
萨塔纳斯笑了,抬手,指尖划过他的喉结,语气暧昧:“你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
格林德沃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释然,带着纵容,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他松开攥着萨塔纳斯手腕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丝绸的旗袍在掌心滑过,带来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这次就算了。”他低头,在萨塔纳斯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下次再敢不告而别……”
“就怎样?”萨塔纳斯挑眉,故意逗他。
“就把你的生产线,全炸了。”格林德沃的语气依旧带着威胁,眼底却盛满了笑意。
萨塔纳斯知道,他原谅他了。
他靠在格林德沃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嘴角的笑意藏不住。墨色的旗袍与深灰色的西装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在慕尼黑的秋夜里,晕开一片温暖的光晕。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碎的声响。公寓里,壁炉的火重新被点燃,噼啪的火焰声中,夹杂着低低的笑语与丝绸摩擦的轻响。
德姆斯特朗的第四学年在一场迟来的秋雪中拉开序幕。
当萨塔纳斯的身影从飞路网壁炉的绿色火焰中凝聚时,城堡的走廊里已经回荡着新生们兴奋的喧闹——他们穿着崭新的银黑色校服,对禁书区的方向投去好奇又畏惧的目光,像一群刚破壳的雏鸟,对即将到来的黑暗课程一无所知。
他脱下沾着慕尼黑秋雨气息的黑色风衣,露出里面银灰色的巫师袍。袖口的暗纹随着他的动作流转,那是用东方朱砂混合龙血绘制的防御符文,比学院统一发放的校服多了几分隐秘的危险。黑色的长发被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昨夜与格林德沃分别时,对方捏着他旗袍盘扣的力道,至今还在皮肤下残留着温热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