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的午后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萨塔纳斯斜倚在真皮沙发上，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指尖缠着一条细细的金链——那是从格林德沃风衣口袋里“顺”来的，链坠是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小玻璃瓶，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靠近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像沉睡的心跳。
“盖尔，”他晃了晃手腕，金链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这玩意儿是什么？藏得这么严实，不会是你的传家宝吧？”
格林德沃正在壁炉前调试一锅银色的液体，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银质的搅拌棒在坩埚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随即被惯有的从容覆盖：“就是个装饰。”他伸手想去拿那条项链，“放回去，别乱动。”
“哦？”萨塔纳斯挑眉，非但没松手，反而将项链凑到眼前仔细端详，指尖拂过那些交错的魔纹——他认出那是“血盟”魔纹，通常用于缔结契约，“这可不像是装饰品的样子，倒像是……”
“我说了，只是装饰。”格林德沃的语气硬了几分，迈步走过来，阴影落在萨塔纳斯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萨塔纳斯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心里瞬间确定了，这绝对就是传说中他和邓布利多的血盟。
他嘴上却没再追问，只是笑嘻嘻地将项链递回去，手指故意在对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行，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心里却在暗骂：盖勒特·格林德沃你完了！你和你老情人相爱相杀去吧！
格林德沃接过项链，飞快地塞进风衣内袋，指尖的温度有些发烫。
他转身想继续调试坩埚，公寓的门却被猛地推开，玛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深色的制服，脸上带着急色，手里攥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件。
看到沙发上的萨塔纳斯时，玛莎明显愣了一下，脚步下意识地顿住，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格林德沃，带着一丝询问——圣徒的核心事务，向来不该让外人在场。
格林德沃皱了皱眉，指尖在坩埚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说吧。”
玛莎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一步，将信件递过去：“邓布利多教授的来信，”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紧张，“他说……想和您决斗。地点定在戈德里克山谷，时间是下月初。”
“决斗？”萨塔纳斯坐直了身体，黑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讶异。
—不是吧，我觉醒言灵能力了？言出法随？
他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会和他决斗，但没想到过去这么久没动静他还以为泡汤了，没想到虽迟但到！
格林德沃接过信件，火漆印章在指尖碎裂，露出里面泛黄的羊皮纸。他的目光扫过字迹，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冷冽，仿佛这场决斗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知道了。”他将信纸扔进壁炉，火焰瞬间将其吞噬，“下去吧，准备一下，按第三套方案布置。”
“是。”玛莎应声退下，关门时忍不住又看了萨塔纳斯一眼，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探究。
公寓里重新陷入沉默，只有坩埚里的银色液体还在咕嘟作响，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
萨塔纳斯看着格林德沃的侧脸，他正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下颌线绷得很紧，内袋里的项链似乎硌得他有些不舒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的布料。
“邓布利多，”萨塔纳斯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就是那个……嗯，很厉害的霍格沃茨教授？”他装作大概听过其他不知道的样子询问。
“是。”格林德沃的声音很轻，像被火焰舔过的灰烬，“我们认识很久了。”
萨塔纳斯没再追问。他能感觉到格林德沃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他站起身，走到格林德沃身边，没有提决斗的事，只是看了他的坩埚的一眼：“这锅东西快糊了，盖尔。”
格林德沃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仿佛刚才的紧张与压迫都只是错觉。
他突然伸手，将萨塔纳斯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别担心。”
萨塔纳斯靠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搂住对方的腰，指尖划过风衣内袋的位置，那里的项链轮廓清晰可触，像一块藏在温暖皮肉下的冰。
——我才不担心你打不过，我是在想，你和那个邓布利多的破事什么时候向我坦白，不坦诚的灵魂！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平息，银色的液体在坩埚里凝结成半透明的晶体。
萨塔纳斯知道，格林德沃不会告诉他关于血盟和邓布利多的往事，至少现在不会。
但他有的是耐心，就像研究那些复杂的古代魔纹一样，总有一天，他会剥开所有的伪装，看到最核心的秘密。
至于那场决斗……他抬起头，看着格林德沃灰蓝色的眼眸，那里的冷冽中藏着一丝决绝，像即将出鞘的利刃。
“需要帮忙的话，”萨塔纳斯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告诉我，给你武装到牙齿都是没问题的。”
格林德沃的手臂紧了紧，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火焰的温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呵，胆小鬼，说好的你杀人我放火，你在害怕什么？！
1946年7月的戈德里克山谷被一层无形的魔法屏障笼罩，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全球巫师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片宁静的小镇上，消息通过猫头鹰与魔法传讯水晶飞速扩散。
布莱克庄园中，萨塔纳斯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只留下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窗外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