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塔纳斯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线，纽蒙迦德的方向被暮色笼罩，看不真切。他突然觉得今天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熟悉——上班打卡，处理文件，喝乏味的咖啡，看无聊的报纸，还有一个蠢得显眼的“下属”在旁边打转。
这场景，像极了他当年在地狱里的日子。
每天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业绩、金钱，身边也总跟着几个脑子不太灵光的手下。
唯一的区别是，当年的办公室里没有黑玫瑰，也没有一个躲在暗处、用笨拙方式试探他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萨塔纳斯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亮得惊人。
看来这魔法部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飞路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身份徽章。盖勒特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至于那些还没到位的“狗腿子”……
萨塔纳斯抬头，看到街角的阴影里，几个穿着魔法部制服的巫师正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带着之前学校里同级学生那同款的敬畏与紧张。
快了。
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他的另一个“地狱”，而他，会是那个最从容的掌权者。
夜风卷起他的黑紫色长发，像一道流动的暗河，奔向未知的夜色。
…
德国魔法部的走廊里，晨雾还未散尽，萨塔纳斯的身影就已经出现在旋转门前。
与往日不同，他今天没穿银灰色的巫师袍，而是换了一身笔挺的深黑色西装裤，裤线熨帖得像刀刻般利落，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走动时裤脚扫过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发出细微的声响。
上身是一件纯白的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颗纽扣，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更惹眼的是他腰间的黑色皮质肩带，从肩膀斜斜跨到腰侧，金属扣环在晨光中泛着冷光——肩带的末端并非寻常的枪套，而是一个用银色魔纹缠绕的特制鞘袋，袋口露出一截哑光的金属，隐约能看到刻在枪身上的北欧魔纹。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韵律，黑紫色的长发束成低马尾，垂在衬衫背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当他经过卡尔身边时，那位“文物修复司助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萨塔纳斯的右手随意地放在腰侧，指尖夹着一只薄荷香烟，肩带下方的衬衫被勾勒出紧实的腰线，而那把银色魔纹手枪斜插在背后，枪身刚好遮住半个腰侧，露出的半截枪托与腰线形成极具攻击性的线条，像一头蛰伏的猎豹，危险又充满张力。
“顾问先生，早。”卡尔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把枪——当了几年副官的他当然认识麻瓜的枪支。
萨塔纳斯点头，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仿佛这身装扮只是换了件普通衣服。
他走向办公室，沿途不少巫师都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有人惊艳于他的装扮，有人忌惮那把一看就不好惹的枪，更多的人则被他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吸引：衬衫的优雅与枪的暴戾，肩带的束缚与腰线的自由，像光明与黑暗的完美融合。
早上9点魔法部办公室里，刚到的萨塔纳斯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魔法界邮报》，黑紫色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侧脸，将睫毛的影子投在报纸上。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没抬，只是伸手朝桌角的水晶瓶指了指。
卡尔如蒙大赦，连忙将黑玫瑰插进瓶里，昨天的那支已经凋谢，花瓣蜷缩成深紫色的小球，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魔法袋——按照Lord的吩咐，每一朵凋谢的玫瑰都要带回庄园，说是要做成干花标本。
“顾问先生，文物修复司送来的北欧符文拓片，您看……”卡尔试图用工作掩饰紧张，却在看到萨塔纳斯抬眼时，把后半句咽了回去。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浸在墨黑曜石，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他粘在下巴上的假胡子。
梅林的假发呀！
“放桌上吧。”萨塔纳斯的目光重新落回报纸上，指尖划过一则关于“麻瓜科技与魔法融合”的报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下午三点，让他们来会议室。”
“是。”卡尔点头哈腰地退出去，关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萨塔纳斯正用手指轻轻一点，水晶瓶里的黑玫瑰突然绽放出更浓郁的光泽，花瓣上的露珠顺着纹路滑落，在桌面上晕开细小的水痕。
这一个月来，日子就像被施了复制咒。卡尔每天早上送花，萨塔纳斯每天照单全收，既不问玫瑰的来历，也不质疑他这个“三级助理”为何总往特聘顾问办公室跑。
他处理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些让文物修复司头疼了几个月的符文难题，到他手里，往往只需一支烟的功夫就能找出症结；他看报纸时总爱先翻社会版，尤其关注麻瓜的新闻，有时会对着某张照片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和Lord在庄园里转戒指时一模一样。
魔法部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说这位布莱克家的顾问不仅才华横溢，还格外“省心”——从不参与部门斗争，从不要求特殊待遇，每天准时打卡上班，准时下班，唯一的“怪癖”就是办公桌上总摆着一支黑玫瑰。
直到月底的部门大会上，部长突然宣布：“经魔法部常务委员会一致决定，任命萨塔纳斯·布莱克为文物修复司与黑暗生物处理处联合主管，即刻生效。”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从特聘顾问到联合主管，跨越了至少三个职级，这晋升速度简直像坐了飞路网。
卡尔站在后排，看着萨塔纳斯面无表情地起身致谢，黑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突然觉得后颈发凉——他好像明白了Lord为什么非要把这个人留在魔法部，这手腕，这气场，简直和年轻时的Lord一模一样。
就是这升职速度，当年巅峰时圣徒扩展都没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