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玛莎连忙摇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六年了!整整六年!她每天都要处理Lord因为萨塔纳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对别人的一个赞许而爆发的怒火——砸坏的水晶杯能堆满一个仓库,烧穿的地毯连起来能绕庄园三圈,有一次甚至因为萨塔纳斯和法国的司长多说了两句话,Lord把整个黑玫瑰园的花全拔了,让她半夜带着园艺咒语专家来抢救。
她甚至偷偷准备了止疼剂和生血剂,就怕自己哪天也像雅各布·迈尔那个倒霉蛋一样裂了。
可现在……Lord居然会笑着布置任务,还主动提起布莱克秘书长?
难道……真的雨过天晴了?
玛莎看着盖勒特走进书房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轻松,与过去六年那个阴郁、暴躁的身影判若两人。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报告,突然捂住嘴,差点哭出来——六年啊,她终于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看着Lord的脸色过日子了!
书房里,盖勒特将报告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处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重新栽满黑玫瑰的花园,那些玫瑰经过魔法催生,开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艳丽,黑紫色的花瓣边缘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像极了萨塔纳斯的长发。
他抬起手指上墨玉戒指,转了。指尖拂过玉石的温润,盖勒特的嘴角扬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萨塔说晚上会带黑森林蛋糕回来。
他得快点处理完这些事,好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樱桃酱——萨塔纳斯喜欢在蛋糕上抹厚厚的一层。
格林德沃庄园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黑玫瑰的甜香与隐秘的喜悦。玛莎站在书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极轻的哼唱声——那是Lord年轻时最喜欢的德国民谣,已经很多年没听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圣徒的档案室。不管怎么样,雨过天晴总是好的。至于过去六年受的那些罪……就当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吧。
而此刻的德国魔法部,萨塔纳斯正在签署文件,手腕轻抬时,高领羊绒衫的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上面隐约有个浅红色的印记。埃里卡恰好抬头,看到那抹痕迹时,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萨塔纳斯的指尖顿了一下,黑色的眼眸里一片坦然,将签好的文件推给埃里卡,声音依旧平稳:“把这份送到外事司。”
1951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更温暖一些。
柏德国魔法部的清晨里,伴随着咖啡的醇香与纸张翻动的轻响。
萨塔纳斯站在文件柜前,指尖划过标着“第三十四套法案”的卷宗,高领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却掩不住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浅淡痕迹——那是昨夜盖勒特留下的。
盖勒特也不知道哪里找的魔药,可以消除身体上的酸痛却消不了印记。
“布莱克秘书长,”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第三季度的黑暗生物迁徙报告,您看过了?”
萨塔纳斯转身,对上盖勒特的目光。这位冒名“路德维希·鲍尔”的魔法部同事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西装,银灰色的发丝梳得整齐,却在耳后留了一绺不羁的碎发——那是萨塔纳斯今早亲手揉乱的。他接过文件,指尖故意擦过盖勒特的手背,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肌肉,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鲍尔先生对挪威山区的巨怪迁徙很感兴趣?”萨塔纳斯翻开报告,态度公事公办,“还是对报告里夹着的黑玫瑰标本更在意?”
盖勒特的耳尖微微发红,却面不改色地靠在办公桌边,手指轻点桌面:“只是觉得,这种‘暗夜玫瑰’的花粉能安抚巨怪情绪,或许能用于防御阵改良。”他说着,目光落在萨塔纳斯翻动纸张的手上——那只手的中指戴着枚秘银戒指,S与G的花体字在晨光中闪着微光,是两人的印记。
午休时,萨塔纳斯在茶水间泡咖啡,盖勒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弥漫开暧昧的气息,盖勒特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拂过耳廓:“昨晚的魔药还有剩余,需要我晚上……”
“鲍尔先生。”萨塔纳斯打断他,将滚烫的咖啡递到他手里,杯壁的温度烫得盖勒特指尖一颤,“请注意职场分寸。”话虽如此,他却没有挣开对方的怀抱,任由盖勒特的指尖在他腰间轻轻摩挲,那里的皮肤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酸软。
盖勒特低笑一声,接过咖啡,指尖却顺势滑到萨塔纳斯的手腕,轻轻捏了捏——那里有一圈浅红的勒痕,是昨夜他用丝绸领带留下的,此刻被衬衫袖口遮住,却逃不过他的眼睛。“晚上我准备了樱桃酒。”他凑近萨塔纳斯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配您带回来的黑森林蛋糕。”
萨塔纳斯的耳尖泛起薄红,转身时故意撞了他一下,黑色的眼眸里带着嗔怪:“下午有魔法部会议,别迟到。”
会议进行到一半,萨塔纳斯正在汇报德国魔法部法律修订的最新进展,指尖突然被桌下伸来的手轻轻握住。盖勒特的掌心带着薄茧,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动作隐秘而执着。萨塔纳斯的声音顿了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垂眸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回握住那只手。
散会后,官员们陆续离开,盖勒特却故意磨蹭到最后。他走到萨塔纳斯身边,假装整理文件,指尖却飞快地在他衬衫口袋里塞了个东西。萨塔纳斯摸出一看,是块用黑巧克力做的小牌子,上面用焦糖酱写着“GS”,边缘还沾着几粒薄荷碎屑——是盖勒特今早亲手做的。
“甜腻。”萨塔纳斯挑眉,却还是剥开透明糖纸,将巧克力放进嘴里,黑色的眼眸在尝到淡淡甜味时柔和了几分。
盖勒特看着他嘴角沾着的焦糖酱,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替他擦掉,指尖故意在唇上轻轻一碰:“晚上……”
“回家再说。”萨塔纳斯拍开他的手,拿起公文包往外走,脚步却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等身后的人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