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低笑一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当海绵划过他胸前时,两人都顿了一下——那里的红痕交错纵横,像被狂风席卷过的荒原,每一道都印证着昨夜的失控。盖勒特的动作放得更轻,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宝,指尖偶尔触到那些痕迹,能感觉到萨塔纳斯身体瞬间的紧绷,随即又放松下来,默许了他的触碰。
冲洗干净后,盖勒特用柔软的浴巾将他裹住,像包裹一件易碎的瓷器。萨塔纳斯站在镜子前擦头发时,清晰地看到了脖颈上的印记——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深浅不一,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任谁看了都能明白昨夜的激烈。
“穿这件。”盖勒特递过来一件高领的羊绒衫,是深紫色的,正好能遮住那些过于显眼的痕迹。
萨塔纳斯接过穿上,袖口遮住了手臂上的抓痕,领口掩住了脖颈的烙印,只有在抬手时,手腕内侧那道浅浅的红痕还会若隐若现。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的德国魔法部秘书长,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潮红。
走出浴室时,卧室里已经弥漫开食物的香气。盖勒特将托盘端到窗边的小桌上,阳光正好落在那里,暖洋洋的。萨塔纳斯坐下时,后腰的酸痛让他下意识地调整了姿势,盖勒特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将一个软垫塞到他腰后。
“先吃点面包垫垫。”盖勒特把涂好果酱的面包递给他,自己则拿起煎蛋,用刀叉切成小块,“等下把恢复药剂喝了。”
边说边掏出一瓶巧克力薄荷味药剂。
“先吃饭。”萨塔纳斯打断他,咬了一口面包,黑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盖勒特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将切好的煎蛋推到他面前。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餐盘里的食物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与淡淡银莲花的气味,混合成一种安稳的气息。
这顿迟来的早餐,最终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吃完。萨塔纳斯靠在椅背上,看着盖勒特挥舞魔杖收拾餐盘,手腕轻抬时,袖口滑落,同样露出内侧那道浅浅的红痕,在阳光下像一道隐秘的勋章。
昨夜的激烈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那些深刻的痕迹是无法磨灭的证明,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收拾餐具的男人,萨塔纳斯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
有些痕迹,留下了可就去不掉了。
柏林的清晨还带着圣诞夜残留的寒气,萨塔纳斯站在玄关处系围巾,高领羊绒衫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明。埃里卡·舒尔茨——他的秘书助理,已经等在楼下的,手里捧着一摞需要紧急处理的魔法部文件。
“秘书长,这是魔纹法案的最终修订稿,需要您今天签署。”埃里卡递过文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萨塔纳斯的手腕——那里的羊绒衫袖口有些松散,隐约能看到一道浅红色的印记,像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萨塔纳斯接过文件,指尖因为魔药的作用还带着一丝微凉。
昨天下午,盖勒特不知从哪里翻出一瓶“舒缓剂”,说是能快速消除“过度劳累”留下的痕迹。他半信半疑地喝了,今早起来,果然浑身的酸痛几乎消失,只是那些深刻的印记依旧顽固,只能靠衣物遮掩。
“知道了。”萨塔纳斯的声音听不出异样,转身看向客厅沙发上的男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穿着黑色丝绸睡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像只被冷落的大型猫科动物。他看着萨塔纳斯系围巾的动作,喉结滚动了一下:“魔法部就不能请一天假?”
“今天有常务会议。”萨塔纳斯拿起公文包,语气平淡无波,“晚上回来给你带黑森林蛋糕。”
这句话像颗糖,瞬间让盖勒特的脸色缓和了些。他站起身,走到萨塔纳斯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围巾的褶皱,指尖故意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早点回来。”
萨塔纳斯没说话,只是抬眼瞥了他一下,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转身推门而出。
盖勒特站在窗边,看着萨塔纳斯的身影与埃里卡汇合,两人幻影移形消失在他的面前,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的嘴角垮了垮,灰蓝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一层幽怨,转身时,却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蠢货。”他低声骂了一句,却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温度,带着萨塔纳斯身上独有的气息。
回到格林德沃庄园时,玛莎正站在城堡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叠圣徒的最新活动报告。看到盖勒特回来,她习惯性地挺直了背脊,准备迎接新一轮的“低气压”——毕竟,过去六年,只要萨塔纳斯不在,Lord的脾气就像随时会爆炸的魔药锅。
可今天,盖勒特的脚步轻快得有些反常,黑色巫师袍下摆在空中划出愉悦的弧度,甚至还心情很好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玛莎,”他接过报告,随手翻了两页,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笑意,“北欧分部的圣徒聚点,让卡尔去盯着,告诉他,下周必须完成新的目标。”
玛莎愣住了,手里的羽毛笔差点掉在地上。卡尔?那个连假胡子都粘不好的家伙?Lord以前可是骂他“蠢得像只地精”,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还有,”盖勒特没注意到她的错愕,继续说道,“把南美的魔法植物走私渠道整理一下,我记得萨塔……对热带魔纹材料很感兴趣,下周送些样本到他办公室。”
玛莎的眼睛瞪得溜圆。送样本?以前不都是让卡尔偷偷摸摸塞在黑玫瑰桶里吗?现在居然要光明正大地送?
“Lord,”玛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您今天心情很好?”
盖勒特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冰雪初融的样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