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想吃什么?”盖勒特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柠檬蜜水的甜香,“我让厨房做奶油蘑菇汤,再烤一份你喜欢的鹿肉排,要七分熟的。”
“都好。”萨塔纳斯笑着点头,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只要是你陪我吃。”
夜幕降临时,窗外的风雪已经停了,一轮满月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中。萨塔纳斯靠在盖勒特怀里,听着他用低沉的声音读着古老的魔咒典籍——那是他们为孩子准备的“睡前故事”,虽然小家伙还听不懂,但盖勒特坚持认为,这样能让他“提前感受魔法的魅力”。
“这里的音节排列错了。”萨塔纳斯突然开口,指着书页上的一个古代魔咒,“这个音节应该是逆时针排列,这样才能形成能量闭环。”
盖勒特立刻凑过去,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的求知欲:“你是说……像这样?”他用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逆时针的弧线。
“对。”萨塔纳斯握住他的手,引导着他画出正确的轨迹,“当年我在…。”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着魔咒的奥秘,腹中小家伙似乎也被这温和的氛围感染,安静地蜷缩着,不再躁动。月光透过窗户,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投下淡淡的光晕,无名指上的秘戒指闪着柔和的光。
“累了吗?”盖勒特合上典籍,轻轻抚摸着萨塔纳斯的后背,“要不要睡一会儿?”
萨塔纳斯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样靠着挺好。”他能清晰地听到盖勒特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一个安稳的锚点,让他在孕期的焦虑与不安中,找到最踏实的依靠。
盖勒特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的体温与呼吸。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的噼啪声,和两人平稳的心跳声,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摇篮曲。
怀孕的日子,像一杯慢慢熬煮的魔法药剂,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苦涩,却在耐心的调和下,沉淀出最醇厚的甜。那些小心翼翼的搀扶,那些温柔的亲吻,那些深夜里的温水,都在诉说着一份无需言说的爱意,像窗外的月光,无声无息,却足以照亮整个寒冬。
而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小生命的降临,等待着将这份爱意,延续到更遥远的未来。
1961年,柏林的初夏带着雨后的清新,布莱克庄园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魔法吊灯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照亮了萨塔纳斯汗湿的额发——鉴于男巫有孕的稀有和男性的生理特性,必须在怀孕6个月时把已经成型的小婴儿从他体内的魔法孕囊里剥离出来放入魔法阵中孕养。
他刚刚经历了漫长的魔法剥离,此刻正略显疲惫的靠在枕头上,眼眸里闪烁着明亮的光,直直落在魔法阵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守在床边,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卷起,露出小臂上因紧张而暴起的青筋,确定萨塔纳斯没事只是有些疲惫后,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魔法阵中巴掌大的皱巴巴小婴儿身上。
他好小,嗯,也很丑,好吧,不能说,说了萨塔会揍他。还是养养吧,说不定就漂亮了!
四个月后,经过夫夫二人每天输入魔力的努力喂养,皱巴巴的小婴儿变成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儿,她足月了,可以离开魔法阵了。
盖勒特盯着面前刚刚离开魔法阵,放进襁褓中的小婴儿,灰蓝色的眼眸里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震惊淹没——襁褓边缘,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黑色光晕正在缓缓流转,像极了格林德沃家族传说中、只在血脉觉醒时才会显现的黑暗精灵气息。
“这是……”盖勒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她的血脉……”
萨塔纳斯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指尖抚过他的指节,带着安抚的意味:“黑暗精灵。”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
“格林德沃家族的古老血脉,没想到会在她身上觉醒。”
盖勒特猛地回神,俯身凑到婴儿面前。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原本紧闭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露出一双极浅的金色眼眸,像浸在晨露里的黄金。下一秒,她小小的拳头握紧,产房里的烛火突然“噼啪”一声跳了跳,一缕细微的暗影顺着她的指尖缠绕而上——那是黑暗精灵与生俱来的暗影操控力。
“梅林的胡子啊!……”盖勒特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头看向萨塔纳斯,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狂喜与难以置信,“萨塔,她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血脉延续……”
萨塔纳斯笑了笑,指尖轻轻拂过女儿柔软的胎发——那头发是极浅的金色,像极了盖勒特,却在发尾处泛着一丝属于黑暗的黑色。“我们叫她莉莉丝吧。”他轻声说,“莉莉丝·格林德沃·布莱克。”
“莉莉丝。”盖勒特重复着这个名字,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虔诚得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我的小公主。”
然而,这位“小公主”很快就展现了她“难搞”的一面。
第一个晚上,莉莉丝就用响彻庄园的哭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感。她似乎格外挑剔,盖勒特亲手调制的营养剂只尝了一口就吐出来,精心准备的天鹅绒襁褓嫌太闷,连萨塔纳斯抱着她哼的摇篮曲,都只换来更响亮的哭闹。
“她到底想要什么?”盖勒特围着婴儿床打转,金色的发丝被抓得像个鸡窝,平日里能操控魔法在魔法生物巢穴里杀个七进七出的黑魔王,此刻在一个小婴儿面前束手无策,“是不是尿布不舒服?还是室温太高了?”
萨塔纳斯靠在沙发上,无奈地看着他:“把窗打开一条缝试试。”黑暗精灵的血脉天生亲近暗影与夜风,或许封闭的环境让她不安。
盖勒特半信半疑地照做。当微凉的晚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拂过婴儿床时,莉莉丝的哭声果然渐渐小了。她咂了咂小嘴,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亮了亮,小手抓住盖勒特垂落的一缕发丝,竟然就这么安稳地睡着了。
盖勒特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祖宗。萨塔纳斯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她比较喜欢你。”
盖勒特的耳根瞬间红了,却挺直了背脊,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那是自然,她是我们的女儿。”话虽如此,他的动作却放得更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