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格林德沃的附属庄园里,雷古勒斯穿着一身圣徒训练服,正在接受残酷的体能训练。当他看到被塞到自己面前的沃尔布加时,愣住了。
“从今天起,她归你照顾。”萨塔纳斯站在训练场边,语气平淡,“管好你的母亲,别让她给我惹麻烦。”
雷古勒斯看着母亲疯癫的样子,又看了看萨塔纳斯冷漠的侧脸,握紧了拳头。他终于明白,这位叔叔所谓的“机会”,其实是最残忍的惩罚——让他亲眼看着家族的衰败,亲手收拾这烂摊子,在屈辱中学会成长。
(萨塔纳斯:…想多了,只是麻烦和麻烦凑堆而已。简单快速高效)
萨塔纳斯没有再停留,他站在庄园的高地上,看着伦敦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布莱克家族的根基,如今却只剩下一座封闭的老宅和一个疯癫的女人、一个在训练中挣扎的少年,哦还有个被除名了的为好基友出生入死的蠢狗
英国的布莱克,终于彻底沉寂了。
风吹过他的发梢,带着柏林的凉意。萨塔纳斯微微眯起眼睛,点燃了一支薄荷香烟,深吸一口后吐出烟圈,看来这里两年他要在捞人中度过了。
1979年的冬雪比往年更密,德国魔法部附属庄园的雪松被压弯了枝头,银灰色的雪沫在风中打着旋。
萨塔纳斯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盖勒特正陪着莉莉丝堆雪人——小家伙已经长成5岁的模样,金色的长发扎成两条小辫子,大大的眼眸亮得像落满星光,正用暗影指挥着雪块自动拼接,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念叨:“爸爸,雪人要戴你那样的银帽子!”
盖勒特低笑着应允,挥手用魔法变出一顶小巧的银质礼帽,轻轻扣在雪人头上。阳光透过雪层折射过来,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温馨得像一幅会动的油画。
“殿下,英国来的客人到了。”玛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一丝谨慎,“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和他的夫人。”
萨塔纳斯转过身,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早料到卢修斯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让他们到客厅等着。”
当卢修斯牵着纳西莎走进客厅时,身上还带着未消的寒气。卢修斯依旧是那副精致的贵族派头,铂金长发一丝不苟,只是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纳西莎穿着厚厚的银狐斗篷,双手下意识地护着小腹,脸上带着苍白的忧虑——她怀孕了,肚子里揣着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也是卢修斯此刻唯一的软肋。
“教父。”卢修斯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谦卑,“卢修斯前来打扰,是有事拜托您。”
萨塔纳斯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红茶杯,目光在纳西莎的小腹上短暂停留,随即看向卢修斯:“坐吧。我想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德国来。”
卢修斯拉着纳西莎坐下,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英国的局势……越来越糟了。黑魔王最近的手段越发不可预测,连纯血家族都开始人人自危。”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前几天在书房,和父亲的画像谈了一夜。他说,当年选择依附黑魔王,是权利迷人眼,如今该下船了。”
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萨塔纳斯想起那个总是端着高傲架子,却在临终前恳求他护住卢修斯的男人。
“我想请教父帮我照看纳西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卢修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德国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地方。只要您肯答应,马尔福家除了英国外的所有资产,都可以交由您代管。”
纳西莎也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恳求:“萨塔纳斯堂叔,求您了。这是马尔福家唯一的希望。”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声。
萨塔纳斯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一个在食死徒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一个被家族荣誉和腹中胎儿困住,终究还是走到了需要恳求他人的地步。
“盖尔!莉莉丝!过来一下,有客人!”萨塔纳斯突然扬声喊道,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盖勒特牵着莉莉丝走了进来。莉莉丝看到卢修斯,眼睛瞬间亮了,挣脱盖勒特的手就跑了过去,金色的小辫子在空中甩成两道弧线:“卢克哥哥!”
卢修斯下意识地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紧绷的嘴角难得露出一丝柔和:“莉莉丝,好久不见,又长高了。”
“我已经有五岁大啦!”莉莉丝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转头好奇地打量着纳西莎,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斗篷,“这位是谁呀?她的肚子鼓鼓的。”
“这是纳西莎嫂嫂,她肚子里有小宝宝哦。”卢修斯耐心解释。
莉莉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跑到盖勒特身边,拉着他的手小声说:“爸爸,小宝宝会像我一样用暗影玩吗?”
盖勒特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灰蓝色的眼眸看向卢修斯,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看来,马尔福先生遇到麻烦了。”
卢修斯站起身,对上盖勒特的目光,脸色微微一白——他始终对这位“盖尔先生”心存忌惮,尤其是在对方毫不掩饰的威压下,更是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既然是卢修斯开口了,就留下吧。”萨塔纳斯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无波,“庄园西侧有栋独立的小楼,让玛莎收拾出来给你们住。”他看向卢修斯,眼眸里带着警告,“但我有条件——在德国期间,不准动用任何与食死徒相关的魔法,不准联系英国的任何人。我保证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出生。”
卢修斯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忙点头:“多谢教父!我们一定遵守!”
纳西莎也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