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带纳西莎去看看小楼好不好？”萨塔纳斯对女儿说，“让樱桃给她准备点热可可。”
“好！”莉莉丝脆生生地答应，拉起纳西莎的手就往外跑，“跟我来，我知道哪里有最好吃的蜂蜜饼干！”
纳西莎被她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卢修斯一眼，示意他放心。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男人时，气氛又凝重起来。盖勒特走到萨塔纳斯身边，自然地坐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卢修斯身上：“你就不怕，我们把你交给邓布利多？”
卢修斯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如果教父想这么做，我根本走不到这里。而且……我知道您和教父需要马尔福家的资源。”他说得坦诚，带着纯血贵族特有的精明。
萨塔纳斯没再接话，只是端起红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知道卢修斯说得对——马尔福家的资产遍布欧洲，尤其是在各国的魔法贸易网络，正是德国魔法界需要的。但更重要的是，他答应过阿布拉克萨斯，要护卢修斯周全。
萨塔纳斯看向对面的人，“盖尔让玛莎去清点马尔福的海外资产，登记造册，但不要动本金，只动用利息维持他们在这里的开销。”
“知道了。”盖勒特点头，脸上带着纵容的笑意——他们需要的只是现成的贸易线，而不是那些金加隆，圣徒和格林德沃家族并不缺钱。
卢修斯看着他们之间默契的互动，心里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德国魔法部的绝对掌权者，一个是神秘到他也查不出底细的人，却在谈论如此重要的交易时，像在商量晚餐吃什么一样随意。而他这个马尔福家主，竟然要靠献出家产才能保住妻儿，何其讽刺。
“谢谢。”卢修斯低声说，这一次，语气里没有任何算计，只有纯粹的感激。
窗外的雪还在下，庄园里却因为新客人的到来，添了几分不同的气息。莉莉丝的笑声从远处传来，混着纳西莎温柔的回应，冲淡了客厅里的沉重。
而此刻的卢修斯，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远处莉莉丝正拉着纳西莎堆雪人，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远离纷争的安宁。或许，父亲说得对，有些路走错了，就得及时回头。而德国，或许就是马尔福家的回头路。
德国庄园的餐厅里还残留着烤鹅与苹果派的香气。卢修斯放下银质刀叉，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铂金长发在烛光下泛着冷光。“我该回英国了。”
他看向萨塔纳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资产转移需要时间，而且……太久不出现，会引起怀疑。”
萨塔纳斯正看着莉莉丝用暗影给纳西莎的热可可拉花，闻言抬眼，眼眸平静无波：“自己小心。有人会在伦敦对角巷对面的书店接应你，遇到危险就用这个。”他推过去一枚银质蛇形徽章，“弄碎它，我们会知道。”
卢修斯拿起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马尔福家徽，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看向纳西莎，后者正温柔地看着莉莉丝玩耍，小腹的弧度在烛光下愈发明显。“照顾好自己。”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软。
纳西莎点点头，蓝色的眼眸里藏着担忧，却只是说：“早点回来。”
卢修斯没再多说，转身幻影移形离开了庄园。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照亮了他消失的方向，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路。
回到英国的卢修斯迅速投入到资产转移的工作中。他利用食死徒的身份作掩护，将马尔福家的核心产业——北欧的魔法矿石矿场、法国的古董魔杖店、美国的魔法生物养殖场——通过复杂的魔法契约，秘密转移到萨塔纳斯提供的人员名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既要瞒过伏地魔的眼线，又要应付魔法部的审查，短短一个月，他的鬓角竟添了几缕银丝。
就在这时，西弗勒斯·斯内普找到了他。
马尔福庄园的密室里，斯内普穿着标志性的黑袍，脸色苍白得像纸，黑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卢修斯，我听到了一个预言。”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特里劳妮在霍格沃茨的酒吧里说的，关于一个能打败黑魔王的男孩……”
卢修斯的心猛地一沉。预言。这种虚无缥缈却又往往致命的东西，是所有黑巫师最忌惮的存在。“你确定？”
“千真万确。”斯内普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指节泛白，“预言说，‘七月末出生的男孩，父母三次躲过黑魔王的人，将成为黑魔王的克星’……符合条件的，只有波特家的孩子。”
波特家。卢修斯的脑海里闪过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万斯的脸。他们的孩子，哈利·波特，一个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哈，可笑。
“Lord知道了吗？”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极低。
斯内普摇了摇头，眼神复杂：“我只告诉了你。但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的挣扎显而易见——一边是对伏地魔的恐惧，一边是对莉莉·伊万斯的隐秘愧疚。
卢修斯沉默了。他坐在扶手椅上，指尖敲击着扶手，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告诉伏地魔？这意味着波特家将迎来灭顶之灾，而他作为消息的传递者，或许能获得更多信任。但如果预言是真的……那他就是将伏地魔推向毁灭的推手之一。
不告诉？以伏地魔的手段，迟早会知道预言的存在，到时候他和斯内普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发出噼啪声。卢修斯想起纳西莎在德国庄园里温柔的笑脸，想起她小腹里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想起萨塔纳斯递给他的那枚蛇形徽章。
“我们必须告诉他。”卢修斯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们的职责。”他不能赌，也赌不起。马尔福家的未来，纳西莎和孩子的安全，都不允许他冒险。
斯内普的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