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萨塔纳斯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抓住盖勒特的衣襟,却没有推开的意思。
盖勒特却不肯停,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再笑我,我就在这里亲到你求饶。”
萨塔纳斯的脸颊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行了,别吓着孩子。”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去看看纳西莎怎么安抚那对受惊的父子吧。”
盖勒特跟着站起来,顺手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有纳西莎在,不用担心。”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让卢修斯知道也好。以后在德国,总不能一直‘盖尔先生’‘盖尔先生’地叫,该让他明白,我也是这里的主人。”
萨塔纳斯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反驳。
远处的露台上,纳西莎已经给卢修斯和德拉科端来了西瓜汁和蜂蜜饼干。德拉科捧着小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还时不时瞟向草坪这边,显然还没从“姐姐变姨姨”的冲击中缓过来。卢修斯则一口没喝,只是盯着手里的杯子,脸色变幻不定。
“他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卢修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那个黑魔王。”
“是。”纳西莎平静地承认,拿起一块饼干递给德拉科,“也是莉莉丝的父亲,萨塔纳斯的伴侣,我们现在的庇护者。”
“可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卢修斯追问,声音压得很低,“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关得住他一次,关不住第二次,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己走进去的呢?”纳西莎的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笃定,“而且,盖勒特先生从未伤害过我们,不是吗?他们给了我们安全的住所,保护了德拉科的出生,甚至帮我们转移了所有资产。”她看着丈夫,“卢修斯,我们现在在德国,在他的地盘上。知道就好,不必深究。”
卢修斯沉默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无论盖勒特是谁,他现在是他们的庇护者,是萨塔纳斯信任的人,这就够了。只是那个传说中的黑魔王,竟然会有如此生活化的一面,甚至会和萨塔纳斯在草坪上亲吻……这画面实在太颠覆认知。
“爸爸,祖父们在干什么?”德拉科突然指着草坪问。
卢修斯抬头望去,只见萨塔纳斯和盖勒特正并肩走过来,手里各拿着一串葡萄,似乎在笑着讨论什么,突然盖勒特凑过去亲了萨塔纳斯一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和谐得仿佛他们天生就该这样站在一起。
“他们……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卢修斯艰难地说,虽然连自己都不信这个答案。
纳西莎轻轻叹了口气,没再搭理他。有些事,需要卢修斯自己慢慢消化。
当萨塔纳斯和盖勒特走到露台上时,德拉科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椅子上滑下来,小跑到盖勒特面前,仰着小脸问:“祖父,莉莉丝是姨姨吗?”
盖勒特弯腰抱起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对,她是你的姨姨,也是我的小宝贝。”
德拉科的小眉头皱了皱,又问:“那我可以叫她莉莉丝姐姐吗?我还是喜欢姐姐。”
盖勒特低笑起来,看了萨塔纳斯一眼,后者也在憋笑。“不可以哦。”他温和地说,“你该叫她姨姨。”
德拉科立刻瘪了瘪嘴,伸出小手搂住盖勒特的衣角:“祖父!”
卢修斯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狠狠冲击了一下——传说中杀人如麻的黑魔王,竟然在耐心地逗他的儿子?这世界果然疯了。
萨塔纳斯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新的葡萄汁:“缓过来了?”
卢修斯接过杯子,指尖微微颤抖:“教父……他……”
“他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我的伴侣。”萨塔纳斯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隐瞒,“在这里,他的话和我的话一样管用。卢修斯,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和纳西莎、德拉科安全生活,不是让你纠结这些已经发生的事。”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对上萨塔纳斯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明白,教父。”
他明白了。无论是盖勒特的身份,还是萨塔纳斯与他的关系,都不是他该置喙的。他要做的,只是带着妻小,在这片远离英国纷争的土地上,安稳地活下去,带着马尔福家重现辉煌。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庄园。莉莉丝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两朵蒲公英,一朵递给德拉科,一朵自己吹散,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盖勒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看着女儿和小龙包玩耍,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萨塔纳斯站在他身边,偶尔和他低声说几句话。
纳西莎安静地坐在一旁织着一件粉色的小龙毛衣,卢修斯则慢慢喝着葡萄汁,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德拉科看着手里的蒲公英,又看看远处相视而笑的萨塔纳斯和盖勒特,突然觉得,是姐姐是姨姨好像也没那么纠结。至少,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
至于爸爸为什么一直皱着眉……等他长大了,大概就知道了吧。
三岁的铂金小龙包终于放下了他的苦恼,举起蒲公英,和莉莉丝一起,追着风跑向了花园深处。夏日的风带着花香,将所有的震撼与困惑,都轻轻吹散在温暖的暮色里。
1985年的深秋,德国圣徒训练营的铁门在沉重的铰链声中缓缓打开。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门内,黑色的短发被风掀起,露出一张比几年前轮廓更硬朗的脸。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肩背挺直如松,眼神里褪去了当年的怯懦,只剩下被磨砺出的冷冽,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虽不够锋利,却已能伤人。
“报告部长,雷古勒斯·布莱克完成六年特训,综合评定:勉强合格。”负责训练的教官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曾是盖勒特麾下最勇猛的圣徒之一,当年也是纳粹战场上一员猛将,此刻对着门外的萨塔纳斯立正敬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这小子韧性够强,但狠劲不足,对上黑魔法生物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