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反手握住萨塔纳斯的手，十指紧扣，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心里的那点小别扭早就烟消云散了。其实他也知道，萨塔纳斯不是真的在意年龄，只是他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他太怕了，怕自己跟不上萨塔纳斯的脚步，怕有一天会被留在原地。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无声的诗。
过了好一会儿，盖勒特才闷闷地开口：“那……今天请假，我们做什么？”
萨塔纳斯想了想，：“你不是觉醒了黑暗精灵血脉吗？黑暗精灵最擅长暗影魔法的精妙操控，不如……先演示给我看看？莉莉丝太小了，她的暗影现在大部分情况下当鞭子在用一点都不精妙。”
盖勒特立刻来了精神，猛地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真的？我告诉你，我的黑暗精灵暗影操控术可比莉莉丝的厉害多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黑暗精灵的魔法体系，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个得到了展示机会的孩子。萨塔纳斯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嘴角挂着纵容的笑意。
窗外的鸟儿在枝头鸣叫，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德国魔法部的文件还在等着处理，霍格沃茨的魔纹课也暂且被抛在了脑后。但此刻，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清晨更重要——有彼此在身边，有说不完的话，有耗不尽的时光。
盖勒特讲得兴起，突然伸手一挥，一团纯粹的暗影在他掌心凝聚，像活过来的绸缎，变幻出各种形状。“你看，这样……”
萨塔纳斯笑着伸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团暗影，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古老力量。“不错嘛，壮年黑魔王。”
盖勒特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那是。”
…
周六的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禁林边缘的银松沾着露水，空气里弥漫着烤面包和新翻泥土的气息。
城堡里却早已没了往日周末的慵懒——萨塔纳斯·布莱克的第一堂魔纹课，成了全校最受关注的事。不仅是学生，连不少教授都揣着笔记本，早早候在了魔纹课教室外的走廊里。
魔纹课教室在城堡的西翼，是一间平日里很少启用的宽敞石室，墙壁上刻满了褪色的古代魔纹。萨塔纳斯抵达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扫了一眼，——莉莉丝和德拉科坐在第一排，金色的头发和铂金长发在晨光下格外显眼；赫敏·格兰杰坐在稍远的位置，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古代魔纹基础》，棕色的卷发下，一双眼睛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还有几个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显然是冲着“德国魔法部部长”的名头来的。
“今天的课，只针对真正对魔纹有兴趣的人。”萨塔纳斯走到讲台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现在改变主意的，可以离开。”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动弹。连窗外探头探脑看热闹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
萨塔纳斯微微颔首，挥手关上了教室门。“很好。”他转身，魔杖轻点黑板，一道复杂的防御魔纹瞬间浮现，金色的线条在黑石上流淌，像活过来的蛇，“今天我们从最基础的‘三重防御阵’开始。注意看——”
他的讲解简洁而精准，没有多余的废话。
从魔纹的起源讲到现代应用，从线条的角度分析到魔力的注入方式，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明了。莉莉丝听得最认真，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黑板，时不时在羊皮纸上快速记录；德拉科虽然偶尔会走神，但在莉莉丝的肘击提醒下，总能及时跟上节奏；赫敏则像海绵吸水一样，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时不时举手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都被萨塔纳斯一一解答，眼神里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教室后排的教授们也听得专注。弗立维教授频频点头，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麦格教授抱着手臂，严肃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连斯内普都难得没有冷笑，只是用他惯有的阴鸷目光，审视着黑板上的魔纹，若有所思。
课程过半，萨塔纳斯让学生们自己动手绘制魔纹。莉莉丝第一个完成，她画的防御阵线条流畅，魔力波动稳定，一看就不是初学者的作品；德拉科虽然慢了点，但在萨塔纳斯的稍加点拨下，也顺利完成了；赫敏的绘制精准度极高，却在魔力注入时出了点小差错，在萨塔纳斯“用腕力带动魔力，不是用蛮力”的提醒下，才终于让魔纹亮起了微弱的金光。
“不错。”萨塔纳斯看着三人的作品，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下周我们讲‘动态魔纹的转化原理’，记得预习。”
下课铃响起时，学生们还意犹未尽。萨塔纳斯收起魔杖，转身准备离开，莉莉丝立刻像只小雀一样扑了过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父亲，我画的是不是最好的？”
“是是是，我的小公主最厉害。”萨塔纳斯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的温柔与上课时的严肃判若两人。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抽气声。
“父亲？！”
“莉莉丝……是布莱克教授的女儿？”
“天哪，她和教授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
事实上莉莉丝的发色和面部轮廓长的像盖勒特，眼睛和嘴巴长的像萨塔纳斯。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不少学生的目光在莉莉丝金色的长发和萨塔纳斯黑色的眼眸间来回逡巡，终于找到了相似的痕迹。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忍不住问道：“布莱克教授，莉莉丝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是的。”萨塔纳斯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女生眼里的光芒。她们看着萨塔纳斯挺拔的身影和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心里或多或少都藏着些少女的憧憬，此刻却不得不接受“他不仅结婚了，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的事实，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
德拉科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祖父，我们该去吃午饭了。”
“祖父？”又有人惊呼起来。这称呼比“父亲”更让人混乱——莉莉丝叫他父亲，德拉科叫他祖父，这关系也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