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柏洛斯,还是个小宝宝,还没长开。”萨塔纳斯打开笼门,刻耳立刻窜了出来,三个脑袋分别在莉莉丝的手心、脸颊和发间蹭来蹭去,湿漉漉的鼻子带着温热的气息。“它性情温顺,不会伤人。”
莉莉丝乐得眉开眼笑,一把将刻耳柏洛斯抱进怀里。小家伙三个脑袋分工明确,一个舔她的下巴,一个叼住她的袖口,还有一个正试图啃她垂下来的发辫。“柏洛斯!我叫莉莉丝!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刻耳柏林斯,发出一阵欢快的呜咽,尾巴扫得地面“啪嗒”作响。
萨塔纳斯看着这一幕,表示十分满意,狗子有人养了,小崽子有狗看着了。
“记得藏好,别被教授发现。”他叮嘱刻耳柏洛斯道,“柏洛斯现在还小,魔力波动很弱,普通的探测咒查不出来,还有它可以把另外两个头藏起来。”
‘汪,王放心,我会保护好小公主的!’
“知道啦!”莉莉丝抱着刻耳,像抱着自己的宝贝,“我会把它藏在床底下的魔法箱里,每天带它去禁林边缘散步!”
萨塔纳斯没再多说,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离开了——他还得去和邓布利多讨论下周魔纹课的教材,顺便“提醒”一下某位总爱盯着斯莱特林学生的校长,别太过分。
然而,刻耳柏洛斯的“隐身生涯”只持续了五天。
周四的魔药课,魔药课教室的石墙上常年渗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坩埚里沸腾的疥疮药剂气息,形成一种独属于斯内普课堂的、令人窒息的氛围。莉莉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桌下——刻耳柏洛斯正蜷缩在她的长袍下摆里,小脑袋趴在地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是小家伙来霍格沃茨的第五天,莉莉丝已经摸清了它的习性:白天嗜睡,晚上精神,而且极其擅长隐藏气息。她甚至用萨塔纳斯教的隐匿咒给它的另外两个脑袋做了伪装,从表面看,只会觉得那是一团毛茸茸的黑狗,绝看不出是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
“布莱克小姐。”
冰冷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突然在头顶响起。莉莉丝猛地抬头,对上斯内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他正站在她的课桌旁,黑袍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
“你的注意力,应该在坩埚里,而不是桌下。”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嘲讽,“还是说,斯莱特林的分数对你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
莉莉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收紧了腿,生怕压到下面的刻耳。“抱歉,教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在观察药剂的颜色变化。”
斯内普显然不相信,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桌面,最终停留在莉莉丝微微鼓起的长袍下摆上。“那是什么?”他的语气陡然严厉,“把你的袍摆撩起来。”
周围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连坩埚沸腾的声音都仿佛小了许多。莉莉丝的心跳开始加速,她知道瞒不住了,只能慢慢掀起长袍一角——刻耳柏洛斯似乎被惊动了,中间的脑袋探出毛茸茸的一团,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斯内普。
斯内普的眉头皱了起来。在隐匿咒的作用下,他只看到一只毛茸茸的黑色小狗,体型像刚断奶的猎犬,除了看起来格外肥硕,似乎没什么异常。
“一只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布莱克小姐,现在是在魔药课的课堂里上课,不是在你的私人动物园。还是说,布莱克家的教育,没教过你什么叫规矩?”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剑,精准地刺向莉莉丝最在意的地方。莉莉丝的脸瞬间涨红了,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它不是普通的狗,教授。而且我会看好它,不会影响上课。”
“不是普通的狗?”斯内普冷笑一声,黑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难道它还能是特殊的狗?”他显然觉得这是天方夜谭,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立刻把这只肮脏的畜生关起来,否则我不介意让费尔奇的绞刑架多一件装饰品。”
刻耳柏洛斯听懂了“绞刑架”三个字,小脑袋发出威胁的低呜,虽然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凶性。斯内普的目光一沉,这才发现这只“小狗”的眼神似乎过于锐利了些,但他依旧没往深处想,只当是某种血统特殊的猎犬。
“看来你的宠物和你一样没教养。”斯内普举起魔杖,“要么你自己处理,要么我帮你——”
“您可以试试。”莉莉丝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镇定。她抬起头,直视着斯内普的眼睛,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只剩下平静的警告,“不过我得提醒您,柏洛斯是我父亲送来的。如果您伤了它,或者想对它做什么,最好先去问问他的意见。”
“你父亲?”斯内普的动作猛地顿住,黑袍下的肩膀微微绷紧。他当然知道莉莉丝的父亲是谁——萨塔纳斯·布莱克,那个德国魔法部部长,那个连邓布利多都忌惮的存在。
他想起上次在校长办公室,偶然听到萨塔纳斯和邓布利多讨论“神奇生物保护法案”,对方提到自己女儿养了一只“很特别的宠物”,语气里的纵容和维护,至今还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
斯内普的目光再次落在莉莉丝怀里那团黑色的影子上,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普通的狗?萨塔纳斯·布莱克会给女儿送一只普通的狗?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疥疮药剂在坩埚里咕嘟作响。所有学生都看傻了——莉莉丝竟然敢顶撞斯内普?而且还用她父亲来威胁?
斯内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魔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知道莉莉丝说的是实话,如果他真的对这只“狗”做了什么,萨塔纳斯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男人看似温和,手段却狠辣得很,当年他在德国执行任务时,可是亲眼见过萨塔纳斯如何不动声色地让一个挑衅者彻底消失的。
“哼。”最终,斯内普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认怂。他收回魔杖,黑袍一甩,转身走向讲台,声音冷得像冰,“下不为例。如果再让我在课堂上看到它,就算是布莱克部长亲自来,也保不住你的斯莱特林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