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她指着成绩单上那个扎眼的“E”，声音里带着委屈的控诉，“黑魔法防御术明明不难！奇洛教授讲课那么无聊，我能拿到E已经很不错了！”
成绩单上的科目整整齐齐列着：变形学O、魔咒学O、魔药学O、黑魔法防御术E、天文学O、草药学O、飞行课O。除了那一个孤零零的“良好”，其余全是“优秀”，换作任何一个学生都会欣喜若狂，可在被萨塔纳斯和盖勒特的“学霸光环”笼罩长大的莉莉丝眼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萨塔纳斯正用银叉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熏肉，闻言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我说过，只有全O才能买光轮2001。”
“可那是黑魔法防御术！”莉莉丝跺了跺脚，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爸爸说过，奇洛是个草包！凭什么他教的课要影响我的扫帚！”
坐在对面的盖勒特刚喝了一口火焰威士忌，闻言差点呛到，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试图扮演和事佬：“莉莉丝，E也很不错了，比你父亲当年在……”
“我当年所有科目都是O。”萨塔纳斯打断他，将切好的熏肉推到莉莉丝面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O.W.Ls十一个O，N.E.W.Ts九个O，换算成霍格沃茨的评分体系，大概相当于十二个O。”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黑魔法防御术。”
莉莉丝的脸瞬间涨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她知道父亲是出了名的学霸，却没想到连具体数字都记得这么清楚，简直是精准打击。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盖勒特，眼神里写满了“你快说句公道话”。在她的印象里，爸爸虽然名声不好，但读书时应该也很厉害吧？毕竟是能和邓布利多掰手腕的人。
盖勒特感受到女儿的目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灰蓝色的眼眸下意识地飘向窗外，像是在研究天边的云彩。早餐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声。
“爸爸？”莉莉丝试探着追问，“您当年……成绩怎么样呀？”
盖勒特的耳根悄悄泛起一丝红色，他轻咳一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我……我没参加过O.W.Ls。”
“为什么？”莉莉丝好奇地歪着头。
萨塔纳斯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因为他在五年级的时候，研究黑魔法炸了德姆斯特朗的天文塔顶，被直接退学了。”
“！！！”莉莉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惊讶地张成了圆形，“炸、炸了学校？”
盖勒特猛地放下酒杯，金色的长发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散开几缕，脸上终于露出了窘迫的神色：“那是意外！当时是为了测试新研发的火焰咒威力……”
“结果把校长的胡子也燎了。”萨塔纳斯挑眉，眼眸里闪烁着笑意。
“那老顽固的胡子早就该修剪了！”盖勒特梗着脖子反驳，却在对上莉莉丝崇拜中带着点同情的目光时，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包刀用力切着面包，声音闷闷的，“总之……我没拿到成绩单。”
早餐室里陷入了奇妙的沉默。莉莉丝看着一脸“我当年很叛逆，但我现在不想提”的盖勒特，又看了看嘴角噙着浅笑的萨塔纳斯，突然觉得手里的成绩单好像没那么刺眼了。
至少，她没炸学校。他不愧是爸爸的女儿，像他。
“好吧。”莉莉丝最终还是蔫蔫地低下了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不买就不买……但我下学期一定要把黑魔法防御术考到O！”
萨塔纳斯满意地点点头，把自己盘子里的草莓递到她面前：“有志气。如果下学期全O，我不仅给你买光轮2001，再送你一套限量版的魔纹雕刻工具。”
反正你这辈子黑魔法防御术是不可能考O了，哦，不对，说不定斯内普教授上任后会给她个O。
“真的？！”莉莉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眸里重新燃起斗志，“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盖勒特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放下面包刀，伸手揉了揉莉莉丝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纵容：“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几手实用的黑魔法防御术，比奇洛那家伙教的靠谱多了。”
“好呀好呀！”莉莉丝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萨塔纳斯看着女儿重新变得灿烂的笑脸，又看了看身旁假装严肃实则偷偷松了口气的盖勒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或许成绩并非衡量一切的标准，就像盖勒特虽然没拿到过O.W.Ls证书，却依然是魔法界最顶尖的巫师之一。
但现在对她来说知道这些太早了，那个扫帚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美学，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巫师喜欢，或许是他有翅膀不需要扫帚也能飞？
至于盖勒特炸学校的“光辉事迹”，大概会成为父女俩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话题。
柏林八月末总是带着一丝慵懒的热意，空气中弥漫着黑森林浆果的甜香。莉莉丝拎着着崭新行李箱的站在国王十字站台前，金色的长发被精心盘了起来，眼眸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个暑假，在盖勒特堪称严苛的“加练”下，她不仅将黑魔法防御术的理论背得滚瓜烂熟，甚至能熟练运用盖勒特独创的几道防御咒，对付普通的黑巫师绰绰有余。
“放心吧父亲，爸爸！”她拍了拍胸脯，身后的刻耳柏洛斯也配合地晃了晃三个脑袋，发出低沉的呜咽，“这学期我肯定拿全O！”
萨塔纳斯替她理了理巫师长袍的领口：“记住，安全第一。别学某些人拆学校。”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盖勒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