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七月带着地中海特有的燥热,阳光把巴勒莫的石板路晒得滚烫,连空气里都飘着柑橘与火药混合的奇异气息。
萨塔纳斯坐在黑手党据点的皮质沙发上,黑紫色的长发用一根镶嵌着黑钻的发带束在脑后,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指尖夹着的薄荷香烟明明灭灭,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对面的黑手党教父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硕男人,手指上戴着镶钻的戒指,正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面前的军火清单——那上面罗列着萨塔纳斯提供的武器:能穿透防弹衣的子弹,爆裂的火焰手雷,还有刻满了血槽的匕首。
“布莱克先生的货,总是让人惊喜。”教父操着一口带着西西里口音的意大利语,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这批武器,足够让北方的那些杂碎闭嘴了。”
萨塔纳斯没接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外——他今晚必须完成交易,布莱克庄园里,长成五岁大小的莉莉丝还等着他回去讲《黑暗生物图鉴》里的故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圣徒幻影显形在门口上,下来后,低声用德语汇报:“先生,庄园来消息,莉莉丝小姐……把周边三个贵族家的孩子都打了。”
萨塔纳斯夹着香烟的手指猛地一顿,烟灰落在昂贵的西裤上,他却浑然不觉。“打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用什么打的?”
“暗影触手。”圣徒的声音更低了,“据说是因为那些孩子嘲笑小姐的身高,小姐就把他们捆在玫瑰丛里,用暗影触手抽了膝盖弯,现在各家贵族都在庄园门口等着要说法。”
萨塔纳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得彻底。他掐灭香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交易暂停一小时。”
教父点头同意后,萨塔纳斯几步走到屋外,上了外面的卡车,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布莱克庄园的庭院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出荒诞的闹剧。三个穿着精致小礼服的贵族孩子坐在草地上哭哭啼啼,膝盖上还留着淡淡的淤青;他们的父母站在雕花铁门外,脸色铁青地对着玛莎嚷嚷,措辞里满是“道歉”“没教养”之类的字眼。
而庭院中央,盖勒特正抱着穿着蓬蓬裙的莉莉丝,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豪。“刚才那下角度偏了三度,”他用指尖点了点女儿的小脑袋,语气认真得像在讲解最精妙的魔法,“如果从斜上方四十五度发力,既能让他们疼得哭,又不会留下太明显的伤,记住了吗?”
莉莉丝趴在盖勒特怀里,金色的软发蹭着他的下巴,圆圆的眼眸亮晶晶的,小拳头还攥着没散去的暗影能量:“记住啦!爸爸,我下次一定打得更准!”
“很好,有我当年的风范。”盖勒特笑得更得意了,还不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盖勒特·格林德沃。”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盖勒特抱着莉莉丝的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缓缓转过身,就看见萨塔纳斯站在走廊阴影里,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萨、萨塔纳斯?”盖勒特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怀里的莉莉丝却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小身子往父亲怀里缩了缩,小声喊:“父亲……”
萨塔纳斯没看女儿,目光死死盯着盖勒特,一字一句道:“把她放下。”
盖勒特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把莉莉丝放在地上。小家伙刚站稳,就被萨塔纳斯一把拎了起来,像拎着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父亲!我没错!是他们先骂我的!”莉莉丝挥舞着小短腿,嘴里还在辩解。
萨塔纳斯依旧面无表情,另一只手直接揪住了盖勒特的衣领,无视了对方“我可以解释”的眼神,拖着一大一小就往飞路网壁炉走。
“等等!殿下,那些贵族……”玛莎欲言又止。Lord,我尽力了。
“让他们等着。”萨塔纳斯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或者,告诉他们回去。”
绿色的火焰吞没三人身影的前一秒,盖勒特还在试图给莉莉丝使眼色,却被萨塔纳斯冷冷地瞥了一眼,瞬间停了动作。
十分钟后,萨塔纳斯重新出现在巴勒莫的黑手党据点,身上的寒气比离开时更重。教父看着他黑沉的脸色,忍不住好奇地用英语问道:“布莱克先生遇到麻烦了?”
萨塔纳斯扯了扯领带,像是要驱散什么烦躁的气息,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心软的爱人,叛逆的女儿。”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把邻居家的孩子全打了,光明正大地打,用鞭子。而我的爱人,不仅不教训她,还夸她打得不够用力,角度不对。”
教父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笑得连络腮胡都在抖。“哦!我懂!我太懂了!”他拍着大腿,眼里闪着同病相怜的光,“我那个混蛋儿子,上个月用棒球棍把市长家的小子打进了医院,我太太还说‘打得好,谁让他骂我们是混混’!”
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对着萨塔纳斯举了举杯:“养孩子就是这样,心软的另一半,加上继承了我们脾气的小混蛋,总有一天会把我们逼疯。来,喝酒!为我们这些可怜的父亲!”
萨塔纳斯看着教父脸上真实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了些。他端起面前的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压下心底那点复杂的情绪——气盖勒特的纵容,气莉莉丝的冲动,却又在听到“有我当年的风范”时,心里掠过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松动。好吧,当年他把全年级学生都打了。
“接着谈交易吧。”萨塔纳斯放下酒杯,重新拿起军火清单,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这批货,我再加十个魔术手雷。”
教父眼睛一亮:“布莱克先生果然爽快!”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道光影。一个魔法界的军火商,一个麻瓜界的黑手党教父,因为“叛逆的孩子”和“心软的爱人”,竟生出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而远在格林德沃庄园的试炼场里,盖勒特正抱着哭哭啼啼的莉莉丝,看着她被防御咒弹回来的暗影触手,无奈地叹气:“都说了角度不对……你父亲这次是真生气了,我们至少得在这里待一个月。”
莉莉丝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怀里:“我想父亲……”
“想他也没用。”盖勒特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没关系,我教你更厉害的暗影技巧,等回去吓他一跳。”
试炼场的古老石壁上,格林德沃先祖的画像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父子,其中一幅画像里的金发男人甚至吹了声口哨:“这丫头的脾气,比盖勒特当年还冲!有前途!”
意大利的交易在午夜前顺利完成,萨塔纳斯站在巴勒莫的港口,看着载满军火的船只驶向黑暗的大海。他知道,等他回到柏林,等待他的一定是盖勒特的撒娇和莉莉丝的道歉,或许还有周边贵族们的投诉信。
但那又怎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莉莉丝软乎乎的小手的温度。他不是生气她打人,而是生气她没有第一时间和父母交谈,以他和盖勒特的权势,他们让那些人一夜间消失谁敢反对。
独自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实在是太冲动了。
就像那个黑手党教父说的,养孩子嘛,总有操不完的心。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萨塔纳斯转身走进阴影,幻影显形回了德国——他得去看看,格林德沃庄园的封闭魔纹,有没有真的让那两个“惹事精”老实一点。
当然,那几家的下场就是布莱克庄园的四周空旷了许多 。据说他们搬走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圣徒们看向几个巫师:狞笑ing,阿瓦达啃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