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庄园的夜总是比霍格沃茨更沉，壁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拉得忽长忽短。萨塔纳斯脱下沾着霍格沃茨尘埃的黑色风衣，随手扔在扶手椅上，黑紫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你觉得她这次做得对？”他背对着盖勒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那盆球兰——那是莉莉丝七岁时从黑森林移植回来的，如今叶片上还留着她当年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盖勒特走过去，想从身后抱住他，却被萨塔纳斯猛地推开。男人转过身，眼眸里像淬了冰：“她胆子是不是越来越大了？蛇怪是什么？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魔法生物！她一个刚上二年级的学生，就敢拿着你教的魔法往上凑？还掺和进哈利·波特那堆麻烦里！”
他的声音越说越平静，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念出来的。
盖勒特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生气，而是后怕——那种想到“如果莉莉丝被蛇怪盯上”就会窒息的恐惧，他比谁都懂。
“她没事。”盖勒特放低了声音，“而且她赢了，不是吗？用你教的魔纹困住了蛇怪的尾刺，这说明……”
“说明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萨塔纳斯打断他，语气十分严厉，“我跟她说过多少次，别去碰那些密室，别去掺和救世主的事！她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带着刻耳钻进了密室通道！”
盖勒特沉默了。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和萨塔纳斯各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递过去一杯：“喝口这个。”
萨塔纳斯没接，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眼里找出纵容女儿的证据。盖勒特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酒杯放在旁边的矮柜上，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忽然开口：“要不然……把她丢去格林德沃庄园？”
萨塔纳斯愣住了。
“格林德沃庄园的地下密室里，藏着历代先祖的试炼阵图。”盖勒特的声音低沉而认真，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回忆的光，“我小时候在那里待过三个月，每天要破解三个古代魔法阵，才能拿到当天的食物。那里的防御咒会根据闯入者的实力自动调整难度，有好奇心可以，但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匹配，否则只会被揍得鼻青脸肿。”
他顿了顿，看向萨塔纳斯：“先祖们留下的规矩很简单——要么变强，要么闭嘴。或许……让她去那里待段时间，比我们在这里说教有用。”
萨塔纳斯思索片刻：“这么说来，你们格林德沃家族的好奇心都挺重？热爱作死到自己家先祖都怕灭族的地步？”
盖勒特：“额，不至于…吧！”想想当年炸学校没了半条命的举动，算了，他的错。
“她才十二岁的身形。”萨塔纳斯的声音沙哑了，语气中带着一丝挣扎。
“十二岁的格林德沃，已经能独自面对北欧狼了。”盖勒特走到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不能护她一辈子。她不可能做一辈子的小公主。”
她骨子里的东西，终究是藏不住的——那是格林德沃的无畏，也是布莱克的偏执。
那是纯血巫师的通病。马尔福是，布莱克是，就连格林德沃也是。
“好。”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就去格林德沃庄园。让你的先祖们教教她，什么叫‘好奇要有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叹息：“如果……如果她实在受不了，或者……”他没说下去，但盖勒特懂了。
“如果不行，”盖勒特替他说完，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我们就放弃那些打算。让她在庄园养养猫养养狗，学学魔纹，做个只知道黑森林蛋糕和光轮扫帚的小公主，也没什么不好。”
萨塔纳斯靠在盖勒特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壁炉里的火焰渐渐转弱，只剩下温暖的余烬。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
“明天就去安排。”萨塔纳斯的声音闷闷的，“让樱桃收拾她的东西，别带太多零食，庄园里不准吃甜食。她一回来就打包扔格林德沃庄园去。”
盖勒特低笑起来，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遵命，布莱克部长。”
他知道，这个决定对萨塔纳斯来说有多难。那个总是把莉莉丝护在身后，连她被斯内普多扣一分都会记仇的男人，此刻却要亲手把女儿推向试炼场。可他也知道，这是他们能给莉莉丝的，最残忍也最珍贵的礼物——不是保护，而是让她拥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夜深了，庄园陷入了沉睡。只有酒柜上那两杯没动过的火焰威士忌，还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在见证着一个老父亲的挣扎与决心。
而远在霍格沃茨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莉莉丝打了个寒颤。她裹紧了身上的毛毯，看着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挤在一起睡觉的样子，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父亲生气了，爸爸不一定会保我了……不，他会罚我去清理格林德沃家的藏书阁吧？听说那里的禁书会咬人。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比咬人的禁书严酷百倍的考验。
第二天，樱桃按照萨塔纳斯的吩咐，收拾好了莉莉丝的行李。
当莉莉丝放假后就，莉莉丝刚回到柏林庄园，就被萨塔纳斯告知要去格林德沃庄园。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父亲，您不能这么对我！”莉莉丝跺脚抗议。
萨塔纳斯板着脸，不为所动。“这是对你的磨炼，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盖勒特在一旁轻声安抚：“莉莉丝，那里会让你变得更强大。”莉莉丝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她知道无法改变父亲的决定。
无奈之下，她只能跟着盖勒特踏上了前往格林德沃庄园的路。一路上，莉莉丝都闷闷不乐。当他们抵达格林德沃庄园，看着那古老而神秘的建筑，莉莉丝心里的不安更甚。但她暗暗握紧拳头，想着即便这是严酷的考验，自己也要咬牙坚持下去，绝不能让父亲和爸爸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