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了片刻,福克斯飞过来,停在邓布利多的肩头,用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莉莉丝还好吗?”邓布利多突然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托你的福,还活着。”萨塔纳斯喝了口酒,却没有提火车上的事。他知道,邓布利多肯定也收到了消息,但既然对方没问,他也没必要说——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邓布利多显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今年的魁地奇杯,你觉得格兰芬多有希望吗?哈利的飞行天赋确实不错。”
“没兴趣。”萨塔纳斯放下酒杯,“我来只是想提醒你,看好你的摄魂怪,别让它们惹到不该惹的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尤其是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附近。”
邓布利多挑眉:“你是在担心莉莉丝?”
“我是在担心那些摄魂怪的小命。”萨塔纳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袍,“毕竟,不是所有黑暗生物都像它们这么幸运,能被你容忍。”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黑色的衣角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对了,替我转告福吉,德国魔法部对‘跨境管理失控’的案例,向来很感兴趣。如果他管不好自己的狱卒,我不介意帮他‘管教’一下。”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邓布利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肩头的福克斯说:“看来,我们的布莱克部长,对摄魂怪的意见很大啊。”
福克斯鸣叫一声,像是在附和。
萨塔纳斯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没有去见莉莉丝,只是在城堡里转了一圈。他看到摄魂怪在魁地奇球场上空盘旋,看到学生们走路时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到斯内普阴沉的脸——显然,这位斯莱特林院长对这些不速之客也极其不满。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出城堡,幻影显形离开了霍格沃茨。对他来说,这里的事已经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就交给邓布利多去处理吧。至于莉莉丝……他相信,经过格林德沃庄园的试炼,她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哪怕对手是摄魂怪。
现在他要去捞他愚蠢的大侄子,给雷古勒斯做伴去,希望阿兹卡班的生活没有让他只剩下个狗脑子。
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莉莉丝正坐在壁炉前,看着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抢一块牛肉干。德拉科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本《魔法防御理论》,却半天没翻一页。
“你父亲……来过了?”德拉科突然问道,语气有些不确定。
莉莉丝点头:“嗯,刚走。”她能感觉到父亲的气息在城堡里短暂停留过,带着熟悉的压迫感,还有……一丝对摄魂怪的嫌弃。
“他没生气?”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问——他指的是火车上刻耳变身的事。
莉莉丝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大概是觉得,对付几只摄魂怪,还不至于让他动气。”
刻耳柏洛斯听懂了,中间的脑袋叼着牛肉干,得意地摇了摇尾巴。
…
禁林的夜比任何地方都要浓稠,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切割成破碎的光斑,落在潮湿的腐叶上,映出一双狼样的眼睛——或者说,是刚刚从犬形恢复的、属于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眼睛。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里,破旧的囚服早已被树枝划破,脸上沾着血污和泥土,眼神里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彼得……你这个懦夫……叛徒……”他低吼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落在地,瞬间被黑暗吞噬。他能闻到那只老鼠的气味,就在前方的霍格沃茨,却始终抓不住那狡猾的踪迹。
突然,一股冰冷的气息自身后袭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小天狼星猛地转身,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暗紫色的魔咒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剧痛传来的同时,意识像被潮水淹没,他最后看到的,是一个色的身影,他站在月光下,眼神冷得像冰。
再次醒来时,小天狼星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天鹅绒床上,身上盖着温暖的丝绸被。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的气息,陌生而舒适。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黑色丝绸睡衣。
“醒了?”
冰冷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小天狼星猛地坐起,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萨塔纳斯·布莱克正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古老的魔法书,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他不是一个越狱的逃犯,而是一个普通的客人。
“叔……叔叔?”小天狼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脑子一片混乱。他记得这个男人,是他父亲那辈的兄弟,后来去了德国。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自己不是在禁林里吗?
萨塔纳斯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床边:“看来阿兹卡班没把你的脑子弄傻。”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小天狼星皱紧眉头,挣扎着想要下床,“放开我!我要去找彼得!我要给詹姆报仇!”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当年的背叛和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萨塔纳斯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无法动弹。“报仇?”他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在禁林里像只疯狗一样乱窜,就是你所谓的报仇?”
“那是我的事!”小天狼星怒吼道,眼睛因为愤怒而泛红,“詹姆是被他害死的!莉莉也是!我必须杀了他!”
“你很爱詹姆·波特?”萨塔纳斯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小天狼星猛地卡壳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看着萨塔纳斯,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不解,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你开什么玩笑?”他突然一蹦三尺高,“我们是好兄弟!最好的兄弟!”
“哦?”萨塔纳斯挑了挑眉,眼眸里闪过一丝恶趣味,“那你这么激动干嘛?既然是好兄弟,这时候不应该是保护他的儿子吗?你要给好兄弟报仇,比他儿子的小命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