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的动作瞬间僵住,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从头浇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保护哈利……他不是没想过,可他被关在阿兹卡班十二年,所有的理智都被仇恨和绝望吞噬,满脑子都是找到彼得,撕碎他……
“邓布利多会照顾好哈利。”他最终还是梗着脖子说道,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萨塔纳斯嗤笑一声,转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如果你说,活得像家养小精灵一样,每天被德斯礼一家养在壁橱里,还要提防食死徒和你这个‘杀人犯教父’,也算照顾好的话。”
“不可能!”小天狼星立刻反驳,脸色苍白,“邓布利多答应过我,会保护好他的!”
“他确实保护了他的命。”萨塔纳斯喝了口酒,声音冷得像冰,“但没保护他活得像个孩子。”
小天狼星沉默了。他想起詹姆曾经笑着说,要让哈利成为最幸福的小巫师;想起莉莉温柔的眼神,说要教哈利弹钢琴……而现在,他们的儿子却在麻瓜家里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萨塔纳斯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耐心显然已经用尽。他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你可以在暑假过去看看,亲眼看看你的好兄弟的儿子,过得是什么日子。”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但现在,你该干你该干的事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对着走廊尽头喊了一声:“雷古勒斯。”
片刻后,一个穿着黑色巫师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有着和小天狼星相似的黑色头发,却比他更显沉稳,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正是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布莱克。
“带他去见你母亲。”萨塔纳斯淡淡道。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看向房间里的小天狼星,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小天狼星看到弟弟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满是难以置信:“雷……雷古勒斯?你没死?”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出通道:“母亲在客厅等你。”
小天狼星愣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弟弟没死?萨塔纳斯救了他?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最终还是跟着雷古勒斯走出了房间。走廊里挂着许多布莱克家族的画像,却没有他记忆中那些冰冷的纯血至上宣言,反而多了些温馨的家庭场景——一个女人抱着两个孩子,雷古勒斯站在旁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是谁?”小天狼星下意识地问。
雷古勒斯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低沉:“那是我的妻子,莲娜,以及你的侄子,侄女。”
小天狼星再次愣住。母亲还活着?他还有侄子侄女了?
走进客厅时,沃尔布加·布莱克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毛衣。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却比小天狼星记忆中精神了许多,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怨毒。看到小天狼星的瞬间,她手里的毛线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西里斯……”她的声音颤抖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激动,有难以置信,还有深藏的怨恨,“你这个……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母亲……”小天狼星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雷古勒斯的妻子莲娜抱着一个三四岁的黑发孩子走了过来,对着小天狼星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她怀里的孩子好奇地看着小天狼星,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莉拉。”莲娜轻声说。
一个穿着小巫师袍的男孩跑了过来,扑进雷古勒斯怀里,抬头好奇地看着小天狼星:“父亲,他是谁?”
“你叔叔。”雷古勒斯的声音依旧冷漠,却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小天狼星看着眼前的一切——精神矍铄的母亲,活着的弟弟,温柔的弟媳,还有可爱的侄子侄女——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像个闯入者,与这个温暖的家庭格格不入。
沃尔布加看着他落魄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布莱克家……你知不知道雷古勒斯为了你,差点……”
“母亲。”雷古勒斯打断她,“别说了。”
小天狼星倔强地抬起头,迎上母亲的目光,又看了看弟弟冷漠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对的,以为反抗家族的纯血观念是正义的,可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离开,给家人带来了这么多痛苦。
萨塔纳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客厅里这一幕,内心没有任何波动。他救雷古勒斯,只是为了布莱克家族的延续,更是觉得这个弟弟比小天狼星更懂得“责任”二字。至于小天狼星……或许让他看看自己错过的一切,比任何说教都有用。
他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久别重逢的一家人。报仇也好,赎罪也罢,都是小天狼星自己的选择,但布莱克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
书房里,壁炉的火焰跳跃着,将萨塔纳斯黑紫色的长发染上一层暖光。他靠在扶手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薄荷香烟,将小天狼星在布莱克庄园的反应简略地叙述了一遍。
“……他对詹姆·波特的执念,有点过头了。”萨塔纳斯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肯定。
盖勒特正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闻言挑了挑眉,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过头?我倒觉得,这里面或许有别的可能。”
萨塔纳斯瞥了他一眼:“什么可能?”
“你想啊,”盖勒特坐直身体,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像在分析某个复杂的魔法阵,“两个男人,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这难道不是爱情的另一种形式吗?”
萨塔纳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认真的?”
“当然。”盖勒特一本正经地举例,“就像当年的我和邓布利多,虽然最后走了不同的路,但我们之间是有过超越友谊的感情的,还有古代魔法史上记载的,那个为了爱人推翻整个魔法议会的巫师,他们最初也是‘好兄弟’。”
萨塔纳斯:…某人又在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