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当天,布莱克庄园的卧室里,鎏金烛台的光芒柔和地洒在地板上,映着萨塔纳斯身上崭新的德式军装。
黑色的毛料制服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线笔挺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银色的绶带斜斜地从肩头垂到腰侧,与金属纽扣交相辉映,平添几分凌厉的气场。
他转过身,对着全身镜微微调整了一下皮质腰带——腰带将腰线勒得恰到好处,衬得双腿愈发修长笔直。黑色的高筒皮靴包裹着小腿,靴口收紧,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制服裤,每走一步都带着沉稳的声响,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头上的黑色军帽压着额前的碎发,白手套贴合地包裹着手指,连指尖的弧度都透着一丝不苟的严谨。
最后披上黑色的长款大衣,衣摆垂到膝盖下方,走动时带起一阵利落的风。镜中的人黑紫色长发被军帽压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满意——这一身既符合他德国魔法部部长的身份,又足够“保守”,绝不会给盖勒特任何“纠缠”的机会。
毕竟,去年万圣节他不过是扮了次恶魔,就被某个黑魔王以“研究黑暗魔法生物”为借口困在卧室一整夜,最后不仅错过了霍格沃茨的晚宴,第二天还顶着一身的痕迹去魔法部盯着他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这次他特意选了保守的军装,看盖勒特还有什么理由动手动脚。
“在欣赏自己?”
盖勒特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萨塔纳斯回头,就看见他斜倚在门框上,灰蓝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里面像是有火焰在跳动。
又来!!
“快好了。”萨塔纳斯转过身,刻意忽略他眼中的热度,“霍格沃茨的晚宴七点开始,我们该出发了。”
盖勒特却没动,只是缓缓走近,目光从他的肩章滑到皮靴,最后停留在被白手套包裹的手指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身军装……很适合你。”
“是吗?”萨塔纳斯挑眉,“比去年的恶魔‘安全’多了。”
“安全?”盖勒特低笑一声,突然伸手,指尖隔着大衣捏住他的腰带扣,轻轻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气息带着雪松的味道,拂过萨塔纳斯的耳畔,“你忘了当年华沙的战场上了?你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军装,站在烟花下对我说……”
萨塔纳斯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当然没忘。那是他参加纳粹对抗苏军的最后战役的一夜,也是圣诞节,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苏军撕开了他们的防线,盖勒特用他给的圣诞礼物击退了苏军,爆炸表面绽放出的细碎光点,像被打碎的星辰,顺着火焰的边缘蔓延,在空中织成一片绚烂的光网——那是极光的变幻与幽冥石的幽蓝交织的景象,比任何圣诞烟花都要璀璨。
而他当时穿着沾满血污的军装,在他耳边低语,“下次再敢闯前线,”带着硝烟的气息,“我就把你锁在慕尼黑的公寓里,让你天天看房顶。”
那些在战火中淬炼出的浪漫,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难忘。
“盖勒特……”萨塔纳斯想说什么,却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唇。盖勒特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像是要将那些尘封的记忆都揉进这个吻里。
“别闹,再不走就真的迟到了。”萨塔纳斯试图推开他,声音却因为吻而变得含糊。
“迟到就迟到。”盖勒特咬了咬他的下唇,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霍格沃茨的万圣节晚宴每年都有,可我的‘萨塔先生’穿军装的样子,可不是天天能见到的。”
他故意加重了“先生”两个字。
萨塔纳斯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不得不承认,盖勒特总能轻易点燃他的火焰,哪怕他早已下定决心不能“被迷惑”。但军装的严谨与此刻的暧昧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你故意的。”萨塔纳斯的声音沙哑,黑色的眼眸里染上了一层薄雾。
“是又怎样?”盖勒特笑着,将他打横抱起,走向卧室中央的大床,“谁让我的萨塔先生穿成这样引诱我。”
军帽掉落在地,白手套被随意地扔在床头。
“盖尔……”他低吟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妥协的喟叹。
看来,今年的霍格沃茨万圣节晚宴,他又要缺席了。
第二天清晨,萨塔纳斯在一片酸痛中醒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在光线下格外清晰。盖勒特正睡得安稳,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萨塔纳斯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抓起散落在床边的军装——肩章歪了,腰带扣上多了个牙印,连皮靴都被踢到了墙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
“明年。”萨塔纳斯对着空气,也像是对着自己,一字一句道,“明年万圣节,我换好衣服就直接去霍格沃茨,一秒钟都不留在庄园里,尤其是卧室。”
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给这个黑魔王任何可乘之机了。
盖勒特似乎被他的话吵醒,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手想抱他,嘴里还嘟囔着:“再睡会儿……军装我帮你熨……”
萨塔纳斯一把拍开他的手,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当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留的潮红。
或许,明年还是换身更“安全”的装扮吧。比如……中世纪的板甲?他就不信盖勒特还能对着一身铁甲下嘴。
布莱克庄园的早晨,在某个部长的咬牙切齿和某个黑魔王的酣睡中,缓缓拉开了序幕。而霍格沃茨的师生们只知道,他们那位神秘的魔纹课教授兼德国魔法部部长,又一次因为“私人原因”错过了万圣节晚宴了——至于原因具体是什么,大概只有庄园卧室里的地毯和军装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