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照在了庄园的窗户上。盖勒特从浅眠中醒来,习惯性地侧过身,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往常这个时候,萨塔纳斯总会陷在柔软的被褥里,黑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轻浅而均匀。
但这一次,指尖触到的不是温热的肌肤,而是一团毛茸茸、软乎乎的东西,带着细腻的绒毛触感,像团被阳光晒过的云。
盖勒特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圆滚滚的猫猫头。黑紫色的绒毛柔软蓬松,两只尖尖的耳朵立在头顶,耳尖还带着淡淡的金色挑染;最惊人的是那双眼睛——纯粹的金色,像淬了阳光的蜜,此刻正半眯着,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更诡异的是,这只猫的背后,还扑扇着一对小小的、覆盖着暗紫色薄膜的恶魔翅膀,翅膀尖端的小钩子正无意识地蹭着他的睡衣,有着桃心尖尖的小尾巴无意识的拍打着被子。
“萨塔?”盖勒特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紧绷。
猫猫头动了动,似乎被这声呼唤惊醒。他慢吞吞地抬起头,金色的猫眼对上盖勒特灰蓝色的眼眸,眼神从迷茫转为清晰——随即,那双眼眸猛地瞪圆了,瞳孔缩成小小的竖瞳,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喵?”一声软糯的猫叫从他嘴里发出来,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气急败坏。
萨塔纳斯低头,看到自己毛茸茸的黑色爪子,又扭了扭脖子,瞥见背后那对迷你的小翅膀,金色的猫眼里瞬间蓄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变成了猫,不是,恶魔?”的混乱。他想开口质问,却只能发出一连串“喵喵”的叫声,声音又软又细,完全没了往日的冷冽气场。
盖勒特看着他这副炸毛又无措的样子,心头的紧张散去大半,反而涌上一股奇异的笑意。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团黑紫色的绒毛,触感比想象中更柔软:“别动,我看看。”
他挥动魔杖,几道柔和的银色魔咒落在猫猫头身上,光晕流转间,清晰地显示出这确实是萨塔纳斯的灵魂与身体,只是被某种未知的魔法暂时扭曲了形态。
“没有危险,”盖勒特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挠了挠猫猫头的下巴,换来对方舒服得眯起眼、翅膀却依旧紧绷的反应,“看起来像是某种恶作剧魔法,能量很不稳定,估计明天就能恢复。”
“喵呜。”萨塔纳斯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除了他的死对头那个老不正经的,谁会搞这种莫名其妙的恶作剧?
盖勒特低笑起来,把这只小小的恶魔猫猫头抱进怀里。猫猫头不大,刚好能窝在他的臂弯里,黑紫色的绒毛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温热的体温,桃心尖尖的尾巴下意识的缠在了他的手臂上,看起来十分依赖。
“看来今天部长没法去魔法部了。”他拿起魔杖挥舞了记下,一份信件由猫头鹰带走,“我给你请过假了,就说……我们的‘联合会前会长’需要在家处理点‘私人事务’。”
萨塔纳斯用尾巴尖拍了拍他的胳膊,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嘲讽——说得好像你这个魔法部秘书长不用上班似的。
“别急,”盖勒特看穿了他的心思,捏了捏他的耳朵,“我得去,但可以带你一起。”
半小时后,盖勒特穿着笔挺的西装,肩上稳稳地站着一只黑紫色的猫猫头。萨塔纳斯的小翅膀收拢在背后,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活像个监工。玛莎在门口等侯,看到自家Lord肩上站着这么个“宠物”,惊得差点把文件掉在地上。
“这是……?”玛莎结结巴巴地问。
“猫猫头。”盖勒特言简意赅,示意他带路,“今天的日程念来听听。”
玛莎不敢多问,赶紧翻开记事本:“上午十点有国际魔法合作司的会议,十二点要接见法国魔法部的代表团,下午……”
萨塔纳斯在盖勒特肩上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却把每一个字都听进了耳朵里。每当秘书提到某个他不喜欢的官员名字时,他就会轻轻用尾巴尖戳一下盖勒特的脖颈,发出一声低低的“喵”。盖勒特便会不动声色地打断:“那个会议推迟到明天,让他们自己先拟好方案。”
一路走到魔法部大厅,无数巫师的目光都被盖勒特肩上的“特殊宠物”吸引。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好奇打量,萨塔纳斯却毫不在意,反而昂首挺胸,用金色的眼睛回视过去,那眼神里的冷冽和威严,竟和他做人时如出一辙。
“看来我们的‘监工大人’很尽职。”盖勒特低声调侃,感受到肩上那团毛球微微绷紧的身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忙碌的一天盖勒特,在萨塔纳斯的“监督”下过去。傍晚回到庄园,盖勒特把猫猫头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给他倒了一小碗温热的牛奶和一盘虾仁。萨塔纳斯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品尝了起来,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变成了猫或者是恶魔,连口味都被影响了。
晚上睡觉前,盖勒特小心翼翼地把萨塔纳斯抱进被窝。猫猫头蜷缩在他胸口,小翅膀搭在他的胳膊上,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噜声。盖勒特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手指轻轻梳理着他黑紫色的绒毛,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这个的恶作剧虽然麻烦,却也不是全无乐趣。
第二天清晨,盖勒特是被胸口的“重量变化”惊醒的。他睁开眼,看到萨塔纳斯已经恢复了人形,正支着下巴看他,黑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揶揄的笑意。
“早。”萨塔纳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低沉,“看来我中的恶作剧结束了。”
盖勒特刚要说话,突然感觉喉咙里发痒,忍不住想咳嗽,却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啾?”
萨塔纳斯脸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
盖勒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变成了毛茸茸的黄色爪子,身上覆盖着细密的金色绒毛,背后还有一对小小的、没长齐羽毛的翅膀。他试着动了动,结果从床上滚了下去,变成了一只……看起来像小黄鸡的金色大鹏幼鸟。
“啾啾!”盖勒特,不,现在的大鹏幼鸟,用翅膀指着自己,又指着萨塔纳斯,金色的圆眼睛里写满了“怎么回事”。
萨塔纳斯看着脚边那只毛茸茸、黄澄澄的小家伙,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弯腰把小黄鸡捧起来,指尖戳了戳那软乎乎的肚皮:“看来你的梅林觉得,昨天的玩笑不够公平。”
小黄鸡气得用尖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发出不满的“啾啾”声。
当天,德国魔法部的秘书长请假了,然后巫师们惊奇地发现,他们那位向来冷峻威严的部长——萨塔纳斯·布莱克,肩上竟然站着一只圆滚滚的小黄鸡。那只小鸟羽毛金黄,眼神却异常锐利,每当有人汇报工作时,它就会“啾”一声,像是在提醒他站远点,靠太近了。
“那是……秘书长?”有人小声猜测。
“不像啊,秘书长是银灰色头发,就是阿尼马格斯也该是银灰色……”
萨塔纳斯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的议论,指尖轻轻抚摸着肩上小黄鸡的绒毛,低声道:“别啄了,再啄我的衣服就要破了。”
小黄鸡哼唧了一声,把头埋进他的颈窝,只露出一对警惕的灰蓝色眼睛。
阳光透过魔法部的穹顶照下来,落在一人一鸟身上,温暖而明亮。萨塔纳斯看着怀里安分下来的小家伙,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意。
好吧,这个恶作剧,似乎确实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