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界的晨光透过大楼的落地玻璃窗，照射着魔法科技公司的CEO办公室内。
盖勒特·格林德沃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眉头微蹙地盯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羊皮纸的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密密麻麻的魔法符文和文字交织在一起，看得人眼晕。
“第37号文件，关于魔法清洁能源项目的预算追加……”他低声念着，羽毛笔在纸上快速划过，留下苍劲有力的签名。
桌角的魔法时钟滴答作响，指针已经指向了上午十点，而他面前的文件堆似乎只矮了微不足道的一小截。
自从魔法界推行“科技融合计划”，他和萨塔一起创办的格林德沃魔法科技公司成了行业龙头，一半以上的魔法界居民都成了他的员工。从魔法悬浮车的研发到麻瓜电子设备的魔法适配，从新型魔药的批量生产到跨国通讯魔法的稳定测试……公司的业务线像藤蔓一样疯长，而作为CEO的他，自然成了那个被藤蔓缠绕得最紧的人。
此时已经没人在乎他是不是前最危险黑巫师，人们在乎的是月底自己的金加隆工资能不能再给自家添置一两样魔法科技产品。
“咚咚。”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进。”盖勒特头也没抬。
他的助理，一个戴着圆圆眼镜的年轻女巫，捧着一个水晶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提神药剂和几份加急文件。“格林德沃先生，这是跨国贸易部刚送来的协议，需要您今天之内签署。还有，上午十一点的魔法科技峰会视频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知道了。”盖勒特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了，“告诉研发部，那个‘反幻影移形干扰器’的能效比必须再提高三个百分点，否则下个月的绩效奖金他们就别想了。”
年轻女巫连忙点头记下，又补充道：“另外，布莱克会长刚才发来了消息，问您下午是否有空一起喝杯下午茶。”
“萨塔？”盖勒特抬了抬眼皮，眼底闪过无奈的情绪。萨塔，他亲爱的联合会会长，自从改革后就整天一副清闲自在的样子，要么在花园里修剪魔法玫瑰，要么去麻瓜世界的咖啡馆体验生活，仿佛整个魔法界的运转都与他无关。
“他又在做什么？”盖勒特拿起那杯提神药剂，一饮而尽。药剂带着微苦的薄荷味，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听说是刚从挪威的火龙保护区考察回来，带了些新取下来的火龙鳞片，想跟您探讨一下能不能用于新型防护盾的研发。”
盖勒特哼笑了一声，将钢笔扔在桌上：“他倒是有想法。”明明是故意添乱！！他最近也没做什么呀！
助理退出去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魔法时钟的滴答声。
盖勒特看着窗外，联合会大楼的尖顶刺破云层，远处的魔法社区里，悬浮的魔法广告牌正在循环播放着格林德沃公司的新产品广告——那是他亲手推动的世界，秩序井然，繁荣兴旺，却比当年妄图统领欧洲时还要累上十倍。
他想起年轻时，挥挥魔杖就能让整个欧洲的魔法界为之震动，那时的他从不屑于理会这些琐碎的事务。可现在，他却要为了员工的医疗保险额度、魔法设备的安全检测标准、甚至是魔药的更新而头疼。
“真是……”盖勒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他瞥了一眼桌上萨塔的消息，他亲爱的会长随手在自己的签名旁边还画了个懒洋洋的笑脸符号。
为什么那个人就能如此清闲？盖勒特百思不得其解。他想起上次去萨塔办公室，看到对方桌上只放着一本摊开的魔法植物图鉴，窗台上的魔法鱼缸里，几只发光的水栖生物正悠闲地游来游去。
“大概是……他太擅长把活儿都推给别人了。”盖勒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拿起羽毛笔。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学会如何“合理分配任务”，总是习惯性地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就像当年试图独自带领圣徒改变魔法界一样。
魔法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视频会议的提示音准时响起。盖勒特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点开了会议界面。屏幕上出现了各个部门主管的脸，一个个精神抖擞，准备汇报工作。
“好了，开始吧。”盖勒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对萨塔那种“清闲”的、难以言说的羡慕。
或许，成为一个成功的CEO，比做一个臭名昭著的黑巫师要难得多。至少，黑巫师不需要每天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思考如何在保证员工福利的同时，还能让公司的股价再涨五个百分点。
盖勒特叹了口气，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专注地投入到会议中。毕竟，他下午还有和萨塔的下午茶。
对，忙死了也不能耽误和他亲爱的喝下午茶！
当下午的阳光透过格林德沃魔法科技公司的穹顶，照射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时。
盖勒特·格林德沃几乎是从办公桌后“逃”出来的，他随手将刚签署完的最后一份文件扔回桌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步履匆匆地通过门钥匙回到布莱克庄园。
推开门时，萨塔正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新出的魔法鸟类图鉴，阳光洒在他黑紫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窗台上的魔法吊兰轻轻摇曳，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与盖勒特办公室截然不同的慵懒气息。
“萨塔我好累啊？”盖勒特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却在走近时，很自然地弯腰，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萨塔的肩膀，下巴抵在他颈窝处，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猫科动物。
萨塔放下图鉴，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刚处理完北欧魔法议会的合作函。倒是你，我还以为你今天来不了，怎么舍得从文件堆里出来了？”
“再待下去，我大概会成为魔法界第一个被文件压死的巫师。”盖勒特闷声道，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萨塔的肩窝，呼吸间满是对方身上淡淡的甜香，“你就不能分担一点？比如……把那个跨国贸易协议拿去看看？”
萨塔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干不了一点，那是你的职责范围，格林德沃先生。当初是谁拍着胸脯说‘魔法科技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的？”
盖勒特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只是耍赖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颈：“那时候我哪知道，养一个公司比养一支军队还累。员工的带薪假期要审批，研发部的经费申请要核对，连食堂的家养小精灵都来投诉说采购的南瓜不够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辛苦了。”萨塔转过身，正对着他，伸手抚平他紧蹙的眉头，给了他一个爱的亲亲，“再坚持几年。”
盖勒特刚准备亲回去的动作顿住，语气里带着好奇：“坚持什么？”
“莉莉丝还有三年就从霍格沃茨毕业了。”萨塔的声音放柔了些，“她说毕业后想进公司的研发部，我想兼职一个CEO不是问题，或许以后联合会的事她也可以接手。”
提到女儿，盖勒特眼底的疲惫瞬间褪去了大半，连带着嘴角都微微上扬：“把她忘了，孩子大了该孝顺父亲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被注入了动力，“到时候研发部的首席位置得给她留着，还有我CEO的位置也是她的了。”
“还有联合会。”萨塔挑眉，“我可不想我们几十年的努力被他们毁了。”
“当然，我的女儿，自然是最棒的。”盖勒特的语气里带着们毫不掩饰的骄傲，之前的抱怨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期待冲淡了，连带着腰杆都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