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时，莉莉丝已经能熟练地击碎假人身上的小盾牌，德拉科则能精准地打断假人手中的木棍。
“今天的作业，”施耐德教授收起魔杖，“回去练习五十次碎裂咒，明天我要检查。记住，真正的战斗不会给你留有余地，想要活下去，就把每一个咒语刻进骨子里，另外练习结束，再写一篇咒语学习心得，不拘长短但是要认真。”
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莉莉丝和德拉科走在最后。
“这课也太酷了！”德拉科兴奋地说，“比在家学那些无聊的漂浮咒有意思多了！”
“是啊。”莉莉丝点头，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施展魔法后的微麻感，“施耐德教授说得对，进攻确实比被动防御带劲。”
德姆斯特朗的第一堂课，以一个充满力量感的攻击魔法结束，这让两个对德姆斯特朗充满好奇的孩子，对未来的校园生活更加期待了。
…
德姆斯特朗的图书馆像一座沉睡的古堡，高耸的书架直抵穹顶，空气中漂浮着尘埃与旧书页混合的气息，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在地板上，诺大的图书馆安静得只能听到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吃过午饭后，莉莉丝和德拉科抱着一本厚重的《黑魔法防御术基础咒语解析》，轻手轻脚地穿过书架间的通道。之前在练习场练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碎裂咒，两人的手腕都有些发酸，但一想到施耐德教授那句“明天检查”，还是不敢怠慢。
“就在这里吧。”德拉科指着靠窗的一张橡木桌，那里光线好，还能看到窗外飘落的细雪。
两人刚放下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小家伙们，过来一下。”
他们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蓝色长袍的老人正站在借阅台后朝他们挥手。老人的头发是柔和的银白色，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这是半精灵的标志。
他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学生们都叫他“老艾力克”。据说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近百年，见证了好几代学生的来来去去，因为半精灵悠长的寿命，他总能记住许多被时光遗忘的故事。
莉莉丝和德拉科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老艾力克慈祥地看着莉莉丝，眼睛里闪烁着善意的光：“你就是萨塔纳斯的女儿，莉莉丝吧？”
莉莉丝点点头，有些惊讶：“您认识我父亲？”
“当然。”老艾力克的语气里带着回忆，“你父亲当年可是图书馆的常客，总爱躲在最里面的黑魔法禁书区，一看就是一下午。那时候他跟你一样，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时，眼睛亮得像星星，就是性子比你冷硬些。”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德拉科，语气里多了几分熟稔：“你就是卡珊德拉的孙子，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愣了一下，卡珊德拉是他的祖母，卢修斯的母亲。在马尔福庄园里，他很少见到祖母，每次来都像一阵风，带着一身清冷的香气，给他留下些稀奇古怪的礼物就走。上次冬天来，她递给他一个装在水晶瓶里的雪人幼崽，那小家伙会眨着冰蓝色的眼睛吐泡泡，可惜卢修斯说“不适合马尔福的庄园”，最终还是送回了祖母的城堡。
“是……是的。”德拉科有些迟疑地回答。
“你祖母特意托我照看你。”老艾力克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到德拉科手里，“她说你小时候总爱看魔法龙图鉴，在这里要是想看类似的书，随时来找我。”
德拉科握着那块还带着温度的巧克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原来祖母虽然来得少，却一直记着他的喜好。
“谢谢艾力克先生。”他小声说。
“不客气。”老艾力克摆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是来写作业的？施耐德教授的课不好混吧？”
莉莉丝扬起笑脸道：“他教的咒语很有意思，就是作业有点多。”
“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老艾力克挥挥手，重新坐回借阅台后，拿起一本封面古老的书翻了起来，“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黑魔法防御术的咒语，我可比你们教授懂的还多。”
莉莉丝和德拉科谢过他，回到橡木桌前。
“你祖母好像很厉害。”莉莉丝小声说，她能感觉到老艾力克提到卡珊德拉时，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德拉科点点头，剥开巧克力的包装纸，咬了一小口——是他喜欢的薄荷味。“我爸爸说，祖母曾经是德国年轻女巫里面最厉害的人之一，只是后来嫁到了英国就不怎么爱出门了。”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写起作业。
阳光在书页上缓缓移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两人就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快点写，”莉莉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下午的魔药课据说很难，迟到会被罚抄的。”
德拉科加快了笔速：“知道了，马上就好。”
图书馆里依旧安静，只有羽毛笔的沙沙声和远处老艾力克翻动书页的轻响
当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老艾力克抬起头，对他们挥了挥手：“下午加油，魔药课的莱茵教授脾气可不好。”
莉莉丝和德拉科笑着点头，推开门，将图书馆的宁静留在身后，朝着魔药课教室的方向跑去。
…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客厅映照得温暖而静谧。
萨塔纳斯靠在天鹅绒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一本摊开的炼金术古籍，书页上关于“魔法石”的记载密密麻麻，却没能完全吸引他的注意力。
“救世主大战那个‘大蒜头’的消息，你听说了？”他忽然开口，看向坐在对面的盖勒特。后者正在享用一杯热咖啡，闻言挑了挑眉：“听说了，零帧起手的救世主总算没让人失望。”
萨塔纳斯合上书，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倒不是关心他们的胜负，只是忽然想起件事——魔法石。”
“魔法石？”盖勒特放下杯子，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你对那东西感兴趣？”
“算不上感兴趣。”萨塔纳斯轻笑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长生不老对我没意义，但等价交换的原理有点意思。炼金术中的‘等价’，总得有东西能抵得上‘长生’和‘点石成金’吧？”
盖勒特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眸变得深邃：“我好像知道些传闻。魔法石是顶级炼金产物，所谓的‘长生’和‘点金’，本质上是能量的转化。要驱动这种转化，需要的不是普通的魔力，而是……”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灵魂。”
“灵魂。”萨塔纳斯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只有承载意识与生命力的灵魂，才够格成为这种‘等价物’的基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