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必须要离开戈德里克山谷了。”弗拉德站起身,走到地下室的角落,那里藏着他这三个月来的“成果”——一张用魔法绘制的欧洲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十几个地点,都是可能藏有强大能量的地方。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能承载灵魂的身体,需要重新点燃那盏几乎熄灭的神火。
不过他好像才十六岁,还在上学的年纪。
但是霍格沃茨……那所学校确实藏着不少秘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太过“温和”,也太过“束缚”。他早已过了需要“学习基础魔法”的阶段。
只能遗憾辍学了。
维奥莱特庄园的门再次被敲响时,弗拉德正将最后一瓶魔药材料塞进旅行箱。他皱了皱眉,卡卡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明天离开。
“小主人,是巴沙特夫人。”卡卡的声音从门厅传来,带着一丝为难,“她说……带了位客人。”
弗拉德的脚步顿了顿。客人?在他即将离开的这个时间点?他压下心头的不耐,转身走向门厅。
门廊下,巴沙特夫人正热情地和一个金发少年说着什么。那少年身形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领口系着精致的领结,与戈德里克山谷的质朴氛围格格不入。他有着一头灿烂的金发,在夕阳下泛着耀眼的光泽,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蕴藏着风暴的海洋,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着维奥莱特庄园的门庭。
当弗拉德出现在门口时,那少年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弗拉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他。
尽管比他记忆中的照片显得年轻很多,眉宇间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但那股桀骜不驯的锋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灰蓝色眼睛,以及周身萦绕的自傲——毫无疑问,这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巴沙特夫人在一起?
“弗拉德,这是我的侄孙盖勒特·格林德沃,”巴沙特夫人热情地介绍,完全没察觉到两个少年之间略显凝滞的空气,“他刚从德国过来,在我家住一段时间。听说你一个人住着,我就带他过来认识认识,年轻人嘛,总有共同话题的,盖勒特这是弗拉德·维奥莱特。”
盖勒特·格林德沃收回目光,在巴沙特夫人的示意下,微微颔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却掩不住那份疏离与审视:“你好,维奥莱特先生。”
他的声音清亮中带着些磁性,目光在弗拉德苍白的面容、消瘦的身形上短暂停留,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些探究——这个少年看起来病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那双黑眸深处,却藏着与这副躯壳截然不同的东西,冷冽、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格林德沃先生。”弗拉德回以颔首,语气冷漠。
他的指尖在袖摆下微微收紧,心头快速盘算着——格林德沃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他并不需要朋友,尤其是这种注定会成为“传奇”的人。与格林德沃产生交集,意味着麻烦,意味着变数,而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是恢复力量。
巴沙特夫人显然没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笑着推了盖勒特一把:“盖勒特刚到,对这里不熟,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弗拉德,你带盖勒特在庄园里转转吧?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去我那里吃饭。”
“不必了,巴沙特夫人。”弗拉德立刻开口拒绝,语气依旧礼貌,果断的拒绝道,“我今天有些不适,恐怕招待不好客人。而且,我过几天要出门,正在收拾东西。”
盖勒特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适?从这个少年的眼神里,他只看到了平静,没看到半分虚弱。
巴沙特夫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不适?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
“只是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弗拉德温和一笑,歉意的道,“失陪了。”
他转身走向客厅,准备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维奥莱特先生要去哪?”盖勒特突然开口,带着些好奇询问,“我英国不太熟,或许可以同行?”
弗拉德脚步一顿,转过身,黑眸直视着盖勒特:“不必了,格林德沃先生。我习惯独自旅行。”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个少年站在门廊下,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金发耀眼,自信张扬;一个黑发沉静,眼神冷冽。
明明都是尚未成年的年纪,却像两头互相试探的狮子,彼此都能嗅到对方身上那股同类的气息——野心,以及对力量的渴望。
巴沙特夫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打圆场:“哎呀,盖勒特,弗拉德身体不舒服,就不勉强了。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拜访。”
盖勒特收回目光,对着弗拉德再次颔首,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么,希望维奥莱特先生早日康复。或许……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带着一种自信的预言感,让弗拉德的眉头皱得更紧。
看着巴沙特夫人拉着盖勒特离开的背影,弗拉德的眼神沉了下来。
格林德沃……这次遇到他,究竟是福是祸?
他有种预感,格林德沃的出现,或许只是一个开始。这个提前了几十年的世界,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
但是无论未来有多少变数,他的目标都不会改变。
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
弗拉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远处的巴沙特庄园里,盖勒特·格林德沃站在窗前,看着维奥莱特庄园的方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维奥莱特……”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维奥莱特庄园的书房里,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玻璃,照在书桌上。弗拉德坐在那张老旧的橡木书桌后,黑眸里翻涌着思索的暗流。
留下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格林德沃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他原本的计划,也让他意识到,这个提前了几十年的世界,潜藏着太多未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站起身,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沉声呼唤:“卡卡。”
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在他面前,脑袋几乎低到了胸口:“小主人。”
“从今天起,你守着这座庄园。”弗拉德的声音没有温度。
“是,主人。”卡卡的声音尖细,带着绝对的服从。
弗拉德不再多言,拎起早已收拾好的旅行箱,转身走出书房。径直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