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将玻璃缸盖好,转过身,语气十分轻松的道:“我养的宠物。”
“宠物?”盖勒特走到玻璃缸前,看着里面那条长着翅膀的黑蛇,眉头紧锁,“这是蛇怪!你竟然养蛇怪?!”他在古籍里见过蛇怪的画像,虽然眼前这只很小,但那闭上的眼睛和头顶的羽毛,绝不会错。
“嗯。”弗拉德点头,“我刚研究出来的。”
盖勒特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你知不知道蛇怪有多危险?它的目光能杀人!”
“我知道。”弗拉德指了指玻璃缸的内壁,“所以我做了防护,而且它很听我的话。”
玻璃缸里的小蛇怪立刻乖巧地摇了摇尾巴。
盖勒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弗拉德很厉害,却没想到他能厉害到自己培育蛇怪,还能让它如此听话。
“你养它做什么?”盖勒特的话里带着些好奇。蛇怪是黑暗生物,培育它绝不是为了好玩。
“有趣。”弗拉德没有细说,只是将玻璃缸搬到实验室最深处的暗格里。
盖勒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自己小心点,别让它跑出来。”他虽然觉得这很疯狂,但看着弗拉德亮晶晶的眼睛,却莫名地没有反对。
“放心。”
盖勒特离开后,实验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弗拉德看着暗格里的玻璃缸,奥菲迪恩正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睡觉。
他知道培育蛇怪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甚至可以说是在挑战巫师界的规则。
但他不在乎,为了掌握更强大的力量,为了弄清楚他想知道的,这些算不了什么。
更何况,奥菲迪恩的诞生,证明了他的魔法知识足以创造奇迹。
这让他对未来,更多了几分信心。
弗拉德锁好暗格,转身回到实验台前,继续研究那些书籍。
阳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黑眸里闪烁着野心与冷酷交织的光芒。
庄园的紫罗兰依旧在外面盛放,可可依旧在安静地打扫,盖勒特依旧在为他的理想奔波。
…
巴伐利亚的冬天来临,第一场雪下得纷纷扬扬,将庄园的屋顶与庭院都裹进一片纯白之中。紫罗兰花园里的花朵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在寒风中,弗拉德站在花园中央,看着这片曾盛放着淡紫色花海的土地。
盖勒特批着件斗篷,站在他身边,看着弗拉德,带着一丝揶揄道:“要不要搭个魔法温室再种一批。”
“不用,明年再种就是。”弗拉德头也不回地答道,手中的魔杖挥动,泥土翻涌,覆盖了零星残枝。
盖勒特没再说什么。
他最近忙着各地建立据点,“圣徒”的雏形已经渐渐形成,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每次回来,看到弗拉德要么埋首于古籍,要么待在实验室研究,十分想要招惹他一下。
“对了,你的龙血浴呢?”盖勒特忽然想起,弗拉德已经有近一个月没去购买龙血了,“身体好了?”
“不用了。”弗拉德收起魔杖,转身走向主楼,寒风吹起他的黑发,“能量已经饱和了。”
龙血淬体阵的效果确实显著,他的肉体强度早已超越了普通巫师,甚至能勉强承受那星灵之力的暂时爆发,胸口的刺痛更是彻底消失。但这只是暂时的平衡——他的灵魂本质是半神,这具人类肉体终究是容器,想要真正解决灵魂与肉体的冲突,还得从根源入手。
盖勒特没明白他的“能量饱和”是什么意思,但见他脸色不错,便放下心来:“没不舒服就好。我明天要去奥地利,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嗯。”弗拉德点头,“注意安全。”
盖勒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关心我?”
弗拉德瞥了他一眼,转身往主楼走去:“我是怕你死在外头,没人帮我找那些贵族族谱了。”
盖勒特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就知道弗拉德只是嘴硬,人还是不错的。
接下来的日子,弗拉德彻底停止了其他研究,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灵魂层面的探索上。
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最深处的密室里,这里被他布下了层层魔咒,连盖勒特都无法轻易闯入。
他闭上眼睛,感觉着灵魂中央,那里悬浮着一团跳动的金色火苗——那是他的神火,也是他成神的本源。
火焰之中,隐约能看到一截模糊的、由星光组成的肢体轮廓,那是他之前没有燃烧完的身躯。
当初他降临到这具肉体上时,神火中只残留了一半身躯,另一半被用做重创世界意识的燃料。这些年他不断吸收龙血能量,神火长大了一点点,那断身躯也变得清晰了些,但始终无法脱离神火的保护。
“只差一点了……”弗拉德盘膝坐在神火前,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神火之中。他的灵魂与神火相连,像一条游鱼,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截身躯。
身躯上布满了细小的燃烧痕迹,那是神火燃烧造成的损伤,散发着微弱的、可怕的能量波动。
想要将它从神火中剥离、修复,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神火反噬,连这具人类肉体都会被烧成灰烬。
弗拉德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黑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他调动着灵魂之力,像涓涓细流般注入身躯的破损处,一点点修复着失去的那些损伤。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修复一寸,都要消耗大量的精神力,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越来越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密室的魔法窗照进来时,神火中的身躯终于停止了变幻,表面的缺失大部分被修复,只剩下一道最深的、贯穿整个肢体的伤疤,依旧顽固地存在背部着。
“还是不行……”弗拉德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那道伤疤里残留着时空乱流的侵蚀之力,与他的灵魂之力相互排斥,想要彻底修复,必须找到能中和时空之力的材料,而这种材料,他在魔法世界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