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魔法界将要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会像一道劈开乌云的闪电,响彻每一个巫师聚居地。
雨幕中,一座哥特式尖顶在闪电下泛着冷光。
圣徒们的黑色斗篷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鸦群,突破外围的防御咒,魔杖尖端迸射的红光刺破雨帘,将档案室的玻璃窗炸得粉碎。火焰咒拖着橙红色的尾焰舔舐着书架,各种档案在烈焰中卷曲、燃烧,圣徒们踩着散落的卷宗冲锋,咒语碰撞的轰鸣声震得石墙簌簌发抖。
“在那里!”有人嘶吼着指向墙角的铜柜,三个圣徒立刻用魔咒逼退赶来的傲罗,其中一人挥动魔杖,柜门锁芯“咔哒”碎裂,里面存放的“古代魔法遗址”卷轴被迅速地扯出,红色的火漆印在混乱中蹭掉一角。当最后一名圣徒翻出窗户,档案室已化为一片火海,他们的黑色身影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身后冲天的火光与傲罗们愤怒的咆哮。
与此同时,一间魔法监狱正经历着更彻底的毁灭。
加固过的花岗岩围墙在爆破咒下像饼干般碎裂,烟尘弥漫中,囚服褴褛的巫师们被圣徒们拖拽着冲出牢房,他们眼中先是茫然,随即燃起劫后余生的狂热。“是格林德沃!”有人认出了高台上那个金色发丝的身影,盖勒特的老魔杖指向监狱中央的塔楼,淡绿色的光线闪过,塔楼轰然倒塌,碎石飞溅中,一面黑旗被牢牢钉在废墟顶端,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
魔法议会广场上,狂欢达到了顶峰。数百名圣徒聚集在这里,高举的魔杖组成黑压压的森林,杖尖统一指向天空,如同向神明朝拜的信徒。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口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撞在议会大厦的大理石柱上反弹回来,与远处阿尔卑斯山脉的回声交织,震得广场地砖都在微微发颤。有人激动地挥舞着黑旗,有人互相拥抱,还有人对着高台上的身影致敬——那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他站在议会大厦的穹顶边缘,黑色长袍被风掀起,猎猎作响,金色的发丝在夕阳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狂热的人群,扫过远处的街区,最终落在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峰上。夕阳将他的影子与连绵的雪山重叠在一起,仿佛他的身躯与山脉融为一体,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宰。
老魔杖在他手中静静悬浮,杖身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这只是开始。”盖勒特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
广场上的欢呼还在继续,黑旗在无数只手中传递,如同燎原的星火。
属于他的时代已经到来,而那些被“更伟大的利益”感召的巫师们,将追随他的脚步,把整个魔法界都卷入这场轰轰烈烈的变革之中。
夜晚,当圣徒们在庆功宴上举杯时,盖勒特独自站在露台上,摩挲着手中的徽章——那是他给弗拉德信物的另一半,此刻安静地躺在掌心,没有丝毫异动。
他想起那个站在紫罗兰花田里的黑发青年,想起他冷冽的眼神和眼中的光亮,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等着我……”他对着夜空低语,老魔杖在他手中微微震颤,“等我将这世界重塑,你会看到的。”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的对角巷,正沉浸在一种与欧洲大陆截然不同的、略显慵懒的氛围中。
弗拉德站在破釜酒吧,魔法界的入口处,看着眼前这条由鹅卵石铺成的街道,眼中带着一丝恍惚。
魔法商店的招牌在眼前划过——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咿啦猫头鹰商店的窗口停着几只圆睁着眼睛的雪鸮,弗洛林冷饮店飘出甜腻的奶油香气……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甚至是未来几十年后看到的样子,几乎没有差别。时光在这里仿佛被施了停滞咒,缓慢而固执地保持着原有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巫师袍,黑色的兜帽微微遮住面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但那张无意中露出的俊美面孔,依旧引来了路人的侧目。
弗拉德没有在意那些目光,他缓步向前走去,路过一家店铺的橱窗。
橱窗里陈列着几本书籍,其中一本正是《诗翁彼豆故事集》。
“复活石……”他低声呢喃,根据手稿的线索,隐形斗篷和复活石的最后传人,很可能就在英国。
他拐进翻倒巷的入口,这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阴冷,墙壁上的火把散发着幽绿的光芒。与对角巷的光明不同,这里充斥着黑魔法商店和可疑的交易,巫师们行色匆匆,眼神警惕。
弗拉德对这里的气息并不觉得陌生,甚至有种莫名的熟悉,那里有着躁动、贪婪与野心的。
他走进一家名为“博金博克”的商店,店主是个瘦高的男人,正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他,而他身旁的货架上摆着些危险的黑魔法物品。
弗拉德没有理会他,径直在店里查看,最后走向角落里的一个旧书架,抽出一本封面破损的《英国纯血家族溯源》。
书页在指尖翻动,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各家族的历史。
弗拉德合上书。
他付了钱,转身离开翻倒巷,重新回到对角巷的阳光下。
离开对角巷的喧嚣,弗拉德拐进一条僻静的麻瓜小巷。
鹅卵石路面坑洼不平,两侧的红砖房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就在他准备施展幻影移形离开时,巷口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地隐匿在阴影里,黑眸微眯,看向那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
是四个男人,穿着不合时宜的厚重外套,神色慌张,其中两人架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那人的脑袋歪垂着,深色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如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身上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魔力波动,既不是巫师,也不是麻瓜。
“哑炮。”弗拉德低声自语。只有那些拥有巫师血统却无法施展魔法的人,才会有这种矛盾的气息。
但他们架着昏迷的男人做什么?那昏迷者身上的魔力虽然紊乱,却远比这四个哑炮浓郁,显然是个正牌巫师。
一丝异样的直觉攫住了弗拉德——这几个人不对劲。
他几乎没有犹豫,抬手轻挥,幻身咒笼罩全身,身影瞬间融入周围的阴影,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