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十几个人听得目瞪口呆，其中有哑炮，有被魔法部通缉的黑巫师，甚至还有几个对魔法界失望的普通巫师。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到动摇，最终被老人描绘的“永生”前景点燃了贪婪的火焰。
“长老，我们……我们该怎么做？”一个瘦高的黑巫师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献祭！”老人斩钉截铁地说，指向祭坛旁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我已经为黑暗之主准备了新的祭品——一只月痴兽，天生能吸收月光能量，是极其罕见的神奇动物，祂一定会满意的！”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月痴兽的魔力纯净而温和，确实是难得的献祭材料。
弗拉德在工厂外十分满意，这群人对“黑暗之主”的理解，还停留在最粗浅的“等价交换”层面，正好方便他操控。
他看了一眼时机，魔杖轻挥，水晶棺中的身躯再次化作一道银金色的流光，穿透工厂的铁皮屋顶，精准地落在新的魔法阵中央。
“嗡——”
银金交织的躯壳悬浮在血色光芒中，火焰痕迹如同活物般舒展，比上次更加明亮夺目。这一次，残躯上甚至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双腿发软。
“是神！真的是神！”有人失声尖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黑袍老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带头叩首：“恭迎黑暗之主！恭迎使者大人！”
十几个人纷纷跪倒，朝着身躯顶礼膜拜，信仰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比上次浓郁了数倍。
就在这时，弗拉德的身影在祭坛旁凝聚。他依旧戴着兜帽，黑眸在阴影中闪烁着红光，声音空灵而威严：“黑暗之主看到了你们的虔诚，祂的恩赐，将降临于最忠心的信徒。”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个最先提问的瘦高黑巫师身上——通过身躯的感知，他能察觉到这个人的信仰中夹杂着最强烈的野心，正是可以利用的对象。
“你，”弗拉德抬手指向他，“渴望更强大的力量，对吗？”
黑巫师浑身一颤，激动地点头：“是！使者大人！我愿为黑暗之主献上一切，只求能掌握更强大的黑魔法！”
“很好。”弗拉德的声音带着蛊惑，“黑暗之主赐予你‘神术’，用敌人的灵魂滋养你的魔力吧。”
他指尖弹出一道暗紫色的光芒，没入黑巫师的眉心。黑巫师顿时露出狂喜的表情，仿佛感觉到了魔力的增长，对着身躯连连叩首：“谢黑暗之主！谢使者大人！”
这是一种黑魔法，可以缓慢燃烧他的生命获得力量。
其他人见状，眼中的狂热更加炽烈，纷纷祈求恩赐。
弗拉德却没有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黑袍老人：“你的祭品，黑暗之主很满意。但这还不够，信仰的火焰，需要更多的柴薪。”
老人连忙抬头：“请使者大人示下！”
“去发展信徒。”弗拉德的声音飘渺而清晰，“无论他是巫师、哑炮，甚至是麻瓜——只要愿意献上虔诚，愿意信奉黑暗之主，都可以纳入我们的麾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记住，越多的信徒，越虔诚的信仰，换来的恩赐就越丰厚。永生、力量、财富……黑暗之主能给予你们想要的一切，前提是——你们足够虔诚。”
“谨遵使者谕旨！”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神里燃烧着被欲望点燃的火焰。
弗拉德看着这群被洗脑的人，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他能感觉到，身躯吸收的信仰之力在缓慢修复那道伤口，只要继续扩大这个“信仰网络”，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让身躯恢复如初。
不过他该研究一下怎么制造投影，总是现身也太麻烦了。
“继续你们的侍奉。”他留下这句话，身躯化作流光回到水晶棺中，自己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突然出现的阴影里。
工厂内，黑袍老人和信徒们依旧跪拜在地，久久没有起身。那个获得“恩赐”的黑巫师兴奋地尝试着实验自己的魔力，其他人则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如何发展信徒，如何寻找更珍贵的祭品。
信仰的种子已经种下，只需要时间和欲望的浇灌，就能长成足以遮蔽天空的参天大树。
而弗拉德，这位自封的“黑暗使者”，正站在阴影中，冷眼看着这一切，如同一个操纵傀儡的主人，享受着信仰之力带来的“养分”。
伦敦的夜色越来越深，废弃工厂里的低语与祷告声，如同毒蛇的嘶鸣，在城市的角落里悄然蔓延。
弗拉德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钟楼上，手中被缩小的水晶棺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快了……”他低声自语，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很快，我就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世界，期待我们的再次见面。”
…
伦敦的信仰网络已初步成型，黑袍老人杰克与那群信徒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疯狂地扩张着“黑暗之主”的影响力。
弗拉德站在阴影中，指尖轻抚水晶棺壁，感受着身躯每一次吸收信仰之力时的细微震颤。
他的身躯表面的火焰痕迹又变淡了些，那道贯穿肩胛的时空伤疤已愈合一小圈，银白的肌肤上甚至开始泛起流动的光泽。
他给了杰克一个蛇型雕像作为“神器”，每次集会和祭祀使用，这期间，让他惊喜的是，当信仰之力积累到某个阈值时，身躯竟会反哺出一丝精纯的星灵之力缠绕——不多，却带着奇异的可塑性。
他曾让一个渴求财富的麻瓜信徒“意外”拾得一袋金币，那便是动用了一丝反哺之力。
心念一动，星灵之力便会顺着信仰羁绊在雕像内流转，根据信徒的愿望，通过触碰雕像进行局部现实，达成效果的强弱则完全取决于信仰的浓度。
“这‘神器’的效果，比预想中更好。”弗拉德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些满意。
有这股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支撑，身躯修复指日可待，甚至连他这具人类肉体都能得到缓慢滋养。
事已至此，无需再亲自坐镇伦敦。他在雕像中留下一道隐蔽的感应咒——一旦出现大规模背叛或信仰崩塌，他能第一时间察觉。
收拾好行囊，来英国的目的，那本《英国纯血家族溯源》确认带着。
弗拉德最后看了一眼伦敦的方向，门钥匙的光晕包裹全身，下一秒便已置身于阿尔卑斯山脉的凛冽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