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古堡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灰色的石墙覆盖着一层薄雪,尖顶直插铅灰色的天空。
弗拉德踏着积雪走向城堡大门,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响,惊动了门楣上栖息的几只雪鸮。
城堡的防御咒对他毫无阻碍,如同归家的主人般顺畅入内。主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魔法火炬在穹顶跳动,映得地上的红毯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不在吗?”弗拉德挑了挑眉,脱下沾雪的斗篷,随手挂在衣架上。他能感觉到城堡里残留着盖勒特的魔法气息,却很淡,像是离开已有数日。
他没有去书房或实验室,而是径直走向花园。经过一段时间的生长,那片紫罗兰花田已蔓延至城堡墙角,淡紫色的花瓣在风雪中倔强地绽放,花丛下的魔鬼网藤蔓因感知到熟悉的气息,蠕动的速度放缓了些,墨绿色的叶片轻轻拂过花瓣,像是在亲昵地打招呼。
弗拉德从行囊里取出一个特制的玻璃缸,掀开盖子。里面的蛇怪奥菲迪恩迫不及待的爬了出来,此刻它身长近两米,通体黝黑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幽光,蛇头警惕地扫过四周,信子快速吞吐着。
“回来了,奥菲。”弗拉德用蛇佬腔低声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奥菲迪恩嘶嘶回应着,身体灵活地滑出玻璃缸,在他脚边盘绕了一圈,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这些年跟着弗拉德生活,它对这位主人早已产生了绝对的依赖。
“去玩吧。”弗拉德拍了拍它的脑袋,指了指那片紫罗兰花田,“别把花弄坏了。”
奥菲迪恩再次嘶鸣一声,身体一弓,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窜入花丛。
魔鬼网的藤蔓不仅没有攻击它,反而主动让开一条通路——这些年的相处,让它们早已熟悉了彼此的气息。
弗拉德站在原地,看着蛇怪在花丛中穿梭,黑色的身影与淡紫色的花瓣交织在一起。
他转身往主楼走去,准备去洗个澡,离开前还是初春,现在都是盛夏了啊。
弗拉德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城堡里回响,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古堡的魔法恒温系统将室内温度调节得恰到好处,既没有阿尔卑斯山外的凛冽寒气,也没有盛夏的燥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润舒适的暖意。
弗拉德刚沐浴完,黑发湿漉漉地搭在颈间,水珠顺着线条清晰的锁骨滑落,没入黑色丝绸睡袍的领口。
他慵懒地陷在窗边的天鹅绒躺椅里,姿态随性而舒展。丝绸睡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胸膛,与墨色的衣料形成鲜明对比,勾勒出清瘦却不失力量感的轮廓。
膝上摊着那本厚重的《英国纯血家族溯源》,书页被他用指尖轻轻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黑了,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庭院的紫罗兰花田上,给淡紫色的花瓣镀上了一层银辉。
花丛下的魔鬼网藤蔓安静地蛰伏着,只有偶尔蠕动的叶片,证明它们并非死物。
玩累了的奥菲迪恩悄无声息地滑到躺椅旁,将身体盘成一团,脑袋枕在弗拉德的膝盖上。蛇怪的鳞片冰凉滑腻,贴在弗拉德裸露的小腿皮肤上,带来一阵清晰的凉意。
弗拉德低头看了它一眼,并没有制止。在伦敦时,奥菲迪恩一直被关在特制的玻璃缸里,难得有机会像现在这样自由活动。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蛇怪光滑的鳞片,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在魔法恒温的城堡里,这种凉意确实有些突兀。弗拉德微微蹙眉,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睡袍的下摆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被奥菲迪恩冰到的小腿。
奥菲迪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蛇头左右晃了晃,身体微微挪动了一下,将冰凉的腹部贴得更紧了些,仿佛在固执地向主人撒娇。
蛇怪的智商虽不及人类,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弗拉德的情绪,知道自己这位严厉的主人,其实对自己有着些许的纵容。
弗拉德挑了挑眉,也不再挪动。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膝上的书页,目光落在关于波特家族的记载上。旁边还有他用小字标注的疑问——“是否与佩弗利尔家族相关?”
指尖划过“波特”这个姓氏,弗拉德的黑眸里带着些思索。死亡三圣器的传说太过古老,许多线索都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里,想要理清其中的关联,恐怕还需要更多的古籍佐证。或许,盖勒特的藏书里会有相关的记载?
想到盖勒特,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不知道那家伙此刻在哪,又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行动。
圣徒的势力在欧洲扩张得越来越快,魔法界的反抗持续不断,他却像个不知疲倦的战士,永远冲锋在最前线。
“精力真旺盛……”弗拉德低声自语。
奥菲迪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细微的嘶鸣。
‘嘶!~对,他还欺负蛇,不让奥菲进卧室。’
“……”弗拉德的指尖在蛇怪的头顶轻轻敲了敲,用蛇佬腔警告道:“好了,奥菲闭嘴吧。”
他合上书,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身体往躺椅深处靠了靠,闭上眼睛。冰凉的触感从小腿传来,与室内的暖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旅途的疲惫渐渐袭来,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身外界的气息,由远及近。
弗拉德还没睁眼,就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炽热的温度和难以言喻的专注。
“回来了。”他睁开眼看着他道,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
盖勒特站在躺椅旁,俯身看了看弗拉德和他腿边的奥菲迪恩:“看来你们过得不错。”
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盖勒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颈间未干的水珠,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微微一颤。
“在英国待得怎么样?”盖勒特很自然的询问。
弗拉德缓缓抬头,撞进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那里映着窗外的月光,也映着自己的身影。
“收获不小。”他勾了勾唇角,“或许,我们可以聊聊英国纯血家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