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厅里的狂热余波尚未平息,圣徒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激动地讨论着盖勒特的演讲,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魔力与野心。
弗拉德身边的中年男人早已悄然离去。
盖勒特的身影出现在回廊入口,他在看到弗拉德时,瞬间褪去了面对众人的凌厉,染上了一层柔和的。他大步走过来,身上的黑色长袍还带着猎猎的风意。
“怎么样?”盖勒特站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得意。
弗拉德站起身,兜帽滑落,露出那张冷峻的容颜。
他看着盖勒特眼底的光芒,诚恳的回答道:“很棒。”
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取悦盖勒特。
他笑了起来,伸手自然地牵住弗拉德的手。
“那么,亲爱的维奥莱特先生,”盖勒特刻意拖长了语调,“作为奖励,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吗?”
弗拉德挑了挑眉,没有抽回手:“走吧。”
盖勒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黄铜纽扣,递到弗拉德面前:“门钥匙,抓好了。”
弗拉德握住纽扣的瞬间,强烈的拉扯感传来,周围的景物瞬间扭曲、模糊。古堡的回廊、狂热的人群、燃烧的魔法火焰……都在视野中飞速倒退,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黑暗。
再次脚踏实地时,耳边传来的是截然不同的喧嚣——马车驶过石板路的“哒哒”声,行人的交谈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悠扬钟声。
他们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两旁是典雅的法式建筑,石砌的外墙爬满了常春藤,窗台上摆放着色彩鲜艳的花卉。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面包的香气与咖啡的醇厚。
“巴黎。”盖勒特松开手,看着弗拉德眼中的讶异,解释道,“麻瓜口中的‘浪漫之都’。”
弗拉德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巫师袍,与周围行人的穿着格格不入。
盖勒特早已注意到这一点,他抬手一挥魔杖,两人身上的衣料瞬间开始变形——巫师袍的下摆收紧,化作挺括的西装裤,领口立起,变成熨烫平整的衬衫与马甲,最后覆盖上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外套。
连弗拉德的黑发都被魔法打理得整齐利落,额前的碎发微微隆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深邃的眼窝。而盖勒特的金色发丝则被梳向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与硬朗的眉骨,一身灰色西装与他灰蓝色的眼睛相得益彰。
两个本就容貌出众的青年,换上西装后更显挺拔俊朗,走在人群中,引得不少行人侧目。
“看来你的变形术没退步。”弗拉德看着自己身上的西装,指尖拂过舒适笔挺的面料,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为了约会,总得有点准备。”盖勒特笑着调侃,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将他往街道深处带,“带你去尝尝真正的法式料理。”
他们沿着街道漫步,盖勒特向弗拉德介绍着沿途的建筑——那是莫奈常去的咖啡馆,这是雨果曾居住过的公寓,街角的花店据说供应过皇后的婚礼用花。
弗拉德安静地听着,黑眸里映着麻瓜世界的烟火气,少了几分平日的沉静,多了几分认真。
他们走进一家位于香榭丽舍大街旁的高级餐厅,侍者穿着笔挺的燕尾服,恭敬地将他们引至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繁华的街景,窗内是柔和的灯光与悠扬的小提琴声。
盖勒特点了招牌的法式煎鹅肝,搭配勃艮第红酒,又为弗拉德点了油封鸭和一份蔬菜塔。侍者退下后,弗拉德看着桌上精致的餐具,低声道:“你似乎很熟悉这里。”
“约会总要考察一下地点。”盖勒特的回答十分自然,“不过一个人没什么意思,远不如和你一起。”
菜品很快上桌,鹅肝煎得外焦里嫩,入口即化,带着浓郁的果香;油封鸭的肉质酥烂,酱汁醇厚,搭配着烤得香脆的面包,恰到好处。盖勒特为弗拉德倒上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尝尝这个。”盖勒特将一块鹅肝推到他面前的盘子里,“味道还不错。”
弗拉德尝了一口,确实美味。他抬眸,正好对上盖勒特含笑的目光,那眼神里的温柔与专注,让他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在想什么?”盖勒特问道,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在想,”弗拉德顿了顿,“比起征服世界,你似乎更擅长蛊惑人心。”
盖勒特笑了起来,声音在小提琴声中显得格外悦耳:“那你被蛊惑了吗?。”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给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餐厅里的小提琴声悠扬婉转,掩盖了两人偶尔的交谈声。
这一刻,没有圣徒的狂热,没有三圣器的追寻,没有身躯的修复,只有两个青年,在1907年的巴黎街头,享受着属于他们的、短暂而悠闲的闲暇时光。
当他们走出餐厅时,暮色已经降临,街道两旁的煤气灯被点亮,散发着温暖的橘黄色光芒,盖勒特再次牵起弗拉德的手。
“想去哪?”盖勒特问道。
弗拉德看着远处埃菲尔铁塔的剪影,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他摇了摇头:“回去吧,该给奥菲喂食了。”
奥菲迪恩:已经饿成蛇干了_(:з」∠)_
盖勒特没有异议,再次取出门钥匙。
魔法的拉扯感再次袭来,巴黎的灯火与喧嚣在视野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格林德沃古堡熟悉的石墙与魔法火炬的光芒。
两人站在古堡的回廊里,身上的西装悄然变回巫师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巴黎的咖啡香与红酒的醇厚。
“盖勒特,今天的菜不错。”弗拉德看着盖勒特,评价道。
盖勒特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长发:“那就好,我的维奥莱特先生。”
从巴黎返回古堡的瞬间,门钥匙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弗拉德便径直转身,朝着蛇类栖息的密室走去。
盖勒特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他太清楚弗拉德对那几条蛇的“特殊关照”了,尤其是那条被宠得越来越无法无天的蛇怪奥菲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