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门在咒语声中缓缓开启,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弗拉德刚走进去,一道黑影便“嗖”地一下窜到他脚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发出急切而响亮的嘶嘶声。
是奥菲迪恩。
“嘶嘶——嘶——”它急促地叫着,在弗拉德脚边绕来绕去,长长的身体几乎要将他绊倒。
在弗拉德听来,这急切的嘶鸣只有一个字:饿。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一挥魔杖。墙角的储物箱“咔哒”一声打开,两只处理好的羊腿被魔法牵引着飞了过来,落在奥菲迪恩面前的石台上。
“砰!”
奥菲迪恩几乎是瞬间扑了上去,大嘴一张,竟将整只羊腿囫囵吞下,喉结夸张地滚动着,不过片刻功夫,两只羊腿便被它吃得一干二净。
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弗拉德的手腕,发出满足的嘶鸣。
‘嘶嘶……主人,你今天心情很好?’奥菲迪恩的蛇语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它能清晰地感觉到弗拉德身上那种放松而柔和的气息。
弗拉德低头看着它,用蛇佬腔淡淡回应:“看来你是吃撑了,还有力气管闲事。”
他扬声道:“可可。”
“啪”的一声轻响,家养小精灵可可凭空出现在门口,穿着一件绣着格林德沃家徽的小衣服,恭敬地低着头:“主人。”
“带它去花园跑十圈,跑完再带回来。”弗拉德指着脚边的奥菲迪恩,语气毫不留情。
这条蛇怪最近越来越懒,正好借此机会让它活动活动。
“嘶嘶!?”奥菲迪恩瞬间炸毛了,头上的翎羽高高竖起,背上翅膀的羽毛炸开,显然对这个“惩罚”极为不满,它刚吃了两只羊腿,肚子正撑得慌,跑十圈?这简直是酷刑!
“是,主人!”可可却没理会蛇怪的抗议,她挥动着细小的手臂,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奥菲迪恩的身体,拖着它就往外走。
‘嘶嘶——放开我!主人!我错了!我再也不多嘴了!嘶嘶——’奥菲迪恩的抗议声在走廊里回荡,却被可可毫不留情地拖向花园,最终只留下一阵渐行渐远的、充满委屈的嘶鸣。
弗拉德站在原地,听着那渐渐消失的抗议声,面上带了些笑意。他转过身,看向角落里的另外两条蛇。
卢恩纹蛇和角蛇安静地盘在特制的玻璃缸里,各自吞下一只羊腿后,便一动不动地趴着,仿佛两尊精致的标本。
卢恩纹蛇的三个脑袋都闭着眼睛,显然在专注地消化食物;角蛇头部的红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鳞片的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些,也是一副懒得动弹的模样。
卢恩纹蛇:123,木头人,不许动,谁动谁死。
角蛇:看我漂亮吗?漂亮就不能让我跑圈了哦!
它们远比奥菲迪恩懂事,或者说,更懂得看弗拉德的脸色。
知道此刻不该凑上前去打扰,只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安静消食。
弗拉德走过去,敲了敲卢恩纹蛇的玻璃缸。最中间的那个脑袋缓缓抬起,金色的眼睛看向他,发出一声温顺的嘶鸣。
“安分点。”弗拉德用蛇佬腔命令道。
卢恩纹蛇嘶嘶回应,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又看向角蛇,对方头部的红宝石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弗拉德满意点头。
检查完三条蛇的状况,弗拉德转身离开了卧室。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里面的静谧与爬虫气息隔绝开来。
走廊里,魔法火炬的光芒柔和地跳动着,映照着他的身影。
花园的方向隐约传来奥菲迪恩不情不愿的嘶鸣,显然还在为那十圈“惩罚”而怨念不已。
弗拉德听着,脚步轻快地往主卧走去——该洗洗睡了。
…
格林德沃古堡的书房内,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在厚厚的地毯上。
巨大的橡木书桌旁,弗拉德正埋首于一叠古籍中,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黑眸里满是专注。
他面前摊开的是几本关于佩弗利尔家族的编年史,书页边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批注,显然是看的十分仔细。
经过连日的比对,弗拉德终于可以确定——波特家族世代相传的那件宝物,正是死亡三圣器中的隐形斗篷,而非他看好的复活石。
虽有失望,却也并非全无收获。他指尖在“隐形斗篷”几个字上轻轻敲击,唇角还是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至少,其余两个死亡圣器的线索已得其一,总比没找到要好。
“找到想要的了?”盖勒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慵懒。
弗拉德回头,看到盖勒特正斜倚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封面模糊的黑魔法手稿。这些天圣徒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他难得有闲暇留在古堡,像这样安静地看看书。
“嗯。”弗拉德点头,将手中的古籍合上,“确定波特家的是隐形斗篷。”
盖勒特走近,顺势坐在他身侧的扶手椅上,椅子宽大,足够两人并肩而坐。他长臂一伸,自然地将弗拉德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呼吸拂过发丝,带着淡淡的紫罗兰香气:“没找到复活石,很失望?”
“有一点。”弗拉德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甚至微微侧过身,靠在他的胸膛上,“不过,能确定斗篷的下落,也算不虚此行。”
盖勒特的指尖划过他的脖颈,带着细微的痒意:“急什么,复活石总有一天会找到的。”
他的语气带着些理所当然,却奇异地让人信服。弗拉德抬眸看他,正好撞进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那里映着自己的身影,还有毫不掩饰的自信。
“你以为复活石是什么好看的宝石?”弗拉德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对我来说如此。”盖勒特侧过头,嘴唇擦过他的脸颊,呼吸温热,“只要想要,我们总有办法弄到手。”
弗拉德没再接话,只是伸手抽走他手里的手稿,随手打开摊在桌上:“又在看什么新奇的魔法。”
盖勒特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与他紧紧相扣。两人的手交叠在膝头,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握魔杖的薄茧。
“那我看你?”盖勒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你的眼睛比任何手稿都好看。”
弗拉德的耳根微微泛红,也不知是热气刺激的还是什么,抽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索性不再挣扎,重新拿起一本古籍,试图将注意力放回文字上,可盖勒特的呼吸总在颈侧萦绕,带着灼热的温度,让他连最简单的句子都读不进去。
“盖勒特。”他的声音沉了沉,带着一丝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