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德里克山谷的时光平静而快速。
弗拉德在维奥莱特庄园住了下来,每天清晨被窗外山楂树的鸟鸣唤醒,不必恼火盖勒特坏心眼的弄醒他,也不用听他和圣徒们集会时关于“更伟大的利益”的狂热讨论。
上午的时光多半耗在实验室里。他翻出之前的魔药笔记,对着坩埚里沸腾的绿色液体调试魔药,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魔药的气味,偶尔有奥菲迪恩缩成小臂粗细,盘在窗台打盹。
下午则属于书房或花园。阳光好的时候,他会搬一把藤椅放在紫罗兰花丛旁,膝头摊开一本古籍,看累了便枕着手臂小憩,任由花香与微风拂过脸颊。
卡卡总会准时端来各种饮品,踮着脚放在石桌上,然后飞快地离开,生怕惊扰了蛇怪,奥菲迪恩最近迷上了在花丛里捕猎蝴蝶,缩小身躯藏在淡紫色花瓣中,只露出细细长长的信子,倒成了庄园里一道诡异的风景。
关于波特家的计划,弗拉德不急。隐形斗篷传承了这么多年,绝不会凭空消失,既然已经确定地址,他有的是时间等待合适的时机。
更何况,戈德里克山谷十分宁静,让他几乎忘了格林德沃古堡的喧嚣与野心。
直到这天午后。
弗拉德躺在藤椅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书页上,晃得人眼晕。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梦里似乎回到了阿尔卑斯山的雪夜,盖勒特的呼吸带着紫罗兰的气息,拂在颈侧,烫得人发痒。
然后,唇上真的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柔软,带着不容拒绝的熟悉气息,像带着阳光温度的蜂蜜,顺着唇缝钻进来。弗拉德的睫毛颤了颤,猛地睁开眼。
金色的发丝垂在眼前,灰蓝色的眼睛里盛着笑意。盖勒特半压在他身上,手臂撑在藤椅两侧,将他圈在一个狭小而安全的空间里,唇还贴着他的。
“醒了?”盖勒特抬起些许上半身,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我的睡美人,终于舍得睁眼了。”
弗拉德有些懵,这是想什么来什么?
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警惕性了?连盖勒特靠近都没察觉?还是说……他早已熟悉了这道气息,潜意识里便卸下了所有防备?
这些念头飞快地闪过,却被盖勒特再次俯下身的吻打断。这个吻比刚才更深些,带着强势的侵略性,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彻底搅散。
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乱了,盖勒特才稍稍退开,看着他眼底尚未褪去的雾气与被吻出的红痕,眼底的笑意更浓:“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弗拉德定了定神,抬手推开他的胸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没有,我在等个合适的时机。”
“哦?”盖勒特挑眉,索性在藤椅扶手上坐下,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什么合适时机?编也编得像点。”他太了解弗拉德了,这家伙一旦想敷衍,眼神总会不自觉地变得十分认真。
弗拉德的大脑飞速旋转,很快便找到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一个不让人怀疑到我,又能让波特家顾不上隐形斗篷的消失时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波特家对陌生人戒心很重,尤其是最近山谷里来了几个魔法部的傲罗,我若是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盖勒特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渐渐化作更深的笑意。
他伸出手,指尖拂过弗拉德额前的碎发,带着无奈的附和道:“好吧,勉强算你有道理。”
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弗拉德不过是享受这难得的清闲。但他不戳破,能看到这家伙卸下防备、慵懒惬意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更让他心动。
“我带了些东西。”盖勒特从随身的魔法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宝石,“罗马尼亚的吸血鬼巢穴里找到的,你或许用得上。”
吸血鬼:麻蛋,你盯上我们了吗?!
弗拉德看着那些宝石,眼中也染上一丝笑意。这家伙,真是走到哪里都不忘给他搜罗这些。他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来:“谢了。”
“就一句谢谢?”盖勒特俯身,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暧昧的磁性,“不该给点别的奖励?”
弗拉德侧头避开他的呼吸,耳根却悄悄变红。他瞥了一眼在远处花丛里打盹的奥菲迪恩,用蛇佬腔吩咐:“奥菲,去屋里睡去。”
蛇怪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纤细的身躯慢悠悠地滑向主厅大门,显然对没能打扰主人“好事”的行为很不满。
盖勒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弗拉德主动凑过来的唇。
阳光泛着暖意,紫罗兰花在风中轻轻摇曳,藤椅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与两人交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
夜色覆盖了戈德里克山谷。盖勒特陪着巴沙特姨婆聊到天黑,才在老太太絮絮叨叨的叮嘱中离开。
他沿着鹅卵石小路往维奥莱特庄园走,夜晚的冷风袭来,不由加快了脚步。
推开庄园主楼的门,玄关处只亮着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楼梯的轮廓。盖勒特放轻脚步上楼,隐约听到浴室方向传来悠扬的琴声,低沉而梦幻,带着一丝亡灵低语般的凄美,正是弗拉德那把龙骨小提琴的声音。
他走到虚掩的浴室门前,轻轻推开一条缝。
浴室里水汽氤氲,大理石砌成的浴池宽大而深邃,水面漂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散发着檀香与紫罗兰混合的香气。
弗拉德半靠在池边,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线条清晰的锁骨滑落,没入泡沫中,留下一串转瞬即逝的水痕。
他闭着眼,眉头舒缓,似乎正沉浸在琴音里。裸露的肩膀线条流畅而有力,水珠在肌肤上滚动,折射着魔法灯的柔光,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腰腹,泡沫遮掩着关键的部位,却更添了几分朦胧的诱惑,如同古希腊雕塑般,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优美的力量感。
龙骨小提琴悬浮在浴池旁,琴弓在魔法的操控下自行滑动,悠扬的旋律在水汽中扩散,与他慵懒的姿态融为一体,构成一幅靡丽而梦幻的画面。手边的矮凳上放着一杯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杯壁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