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噼啪”声。盖勒特等了片刻，见没人过来，便扬声喊道：“可可！”
“啪”的一声轻响，家养小精灵可可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恭敬地鞠了个躬：“主人。”
“弗拉德呢？”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空荡的座位。
可可的耳朵耷拉下来，小声说：“弗拉德主人……已经离开了，一大早就通过壁炉离开了。”
盖勒特：“……”
他的手顿在半空，灰蓝色的眼眸里带些错愕，随即是难以置信。竟然不等他就先走了？还走得这么早？是生怕和他碰面吗？
“他没说什么？”盖勒特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期待。
“弗拉德主人让可可把这个交给您。”可可从身后拿出一张字条，递了过来。
盖勒特一把抓过字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弗拉德的笔迹：“游戏继续。别指望我会让着你。”
盖勒特盯着那张字条看了半晌，突然低笑出声，将字条揉成一团塞进兜里。行，算你厉害。不过，这么有干劲，说明气消得差不多了，不是吗？
他拿起刀叉，快速又不失优雅的解决了盘子里的早餐，等吃完最后一口面包，他站起身，周身泛起一阵魔法波动，金色的头发渐渐变成黑色，五官在光影中扭曲、重塑——挺拔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瞬间从英俊潇洒的金发帅哥变成了那位不苟言笑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
“镜子。”盖勒特对可可说。
可可立刻用魔法召来一面落地镜。盖勒特对着镜子理了理黑色西装，又调整了一下领带，确保每个细节都和珀西瓦尔·格雷维斯一模一样，连眼神里那股威严和锐利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很好。”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转身走向壁炉。
“可可。”盖勒特头也不回吩咐道，“把奥菲迪恩的小鸟干全部藏起来。”
可可：“……” 奥菲迪恩又要遭殃了吗？
壁炉的火焰骤然升高，盖勒特一步跨入其中，身影瞬间被绿色的火焰吞没。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美国魔法国会总部的壁炉室里。几个路过的巫师看到“格雷维斯司长”，立刻恭敬地问好：“格雷维斯司长！”
“嗯。”盖勒特微微颔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办公室的方向。
路过魔杖许可证办公室门口时，他的脚步顿了顿，透过敞开的门，看到弗拉德正坐在那个不大的办公室里，低头审核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
盖勒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却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严肃的表情，转身走向自己的司长办公室。
游戏当然要继续。
而且，他会让弗拉德知道，就算是他们平起平坐了，他也有本事让对方心甘情愿地……主动靠过来。
至于现在？
盖勒特推开司长办公室的门，看着里面宽敞的空间和窗外的街景，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
先想想怎么哄弗拉德吧。
午后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办公室，盖勒特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却频频瞟向门口——他已经等了近一个小时，弗拉德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走廊尽头，正抱着一摞处理完毕的文件，准备送往档案室。
就是现在。
盖勒特几乎是瞬间起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出门的瞬间，确认左右都没有人，在弗拉德路过办公室门口的刹那，他猛地一伸手臂，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拽了进来。
“砰”的一声，门被反手关上，锁舌“咔哒”一声弹入锁孔，一打魔咒甩出去，隔绝了外面的脚步声。
弗拉德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带得踉跄了一下，刚准备动手，觉察到是盖勒特，又停止了动作，他可不想被人看八卦。
被拉进门后，他皱了皱眉，却没立刻发作，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得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他的这身西装很合身，只是此刻领带歪了些，反倒添了几分随性的不羁。
“有事？”他转过身，眼眸平静地看向盖勒特，语气听不出喜怒。
盖勒特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发虚。他周身的魔法波动一闪，黑色的短发变回金色，五官舒展开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向前一步，张开手臂就想把人搂进怀里，这是他惯用的“求原谅”招数。
“有事说，别动手动脚。”弗拉德抬手，精准地抵在他的胸口，阻止了他的靠近。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盖勒特的动作僵在半空，只能悻悻地后退一步，眼眸里立刻堆起恰到好处的委屈：“亲爱的，我错了。”
弗拉德：“……”
他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干脆。往日里，盖勒特总要嘴硬几句，或是用更无赖的方式纠缠，像这样直接认错，倒是少见。
盖勒特心里却在嘀咕，这么多年他都习惯了，要是不赶紧道歉，今晚别说主卧，怕是连客房的粉色床单都摸不到，搞不好要和奥菲迪恩那个叛徒睡了。
“然后？”弗拉德追问，手掌依旧抵在他胸口，没打算收回。
盖勒特眼睛一亮，知道有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蛇形吊坠，通体由墨西哥魔法水晶雕琢而成，翡翠色的鳞片栩栩如生，蛇眼处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亲爱的，赔罪礼物。”他把盒子递过去，语气带着诚恳，“这水晶挂坠我亲自设计的。”
弗拉德的目光落在吊坠上，魔法水晶的品质确实上乘，切割工艺精湛，尤其是蛇头的弧度，顺眼得很。他沉默了几秒，算是默认原谅他了。
盖勒特松了口气，连忙拿起吊坠，小心翼翼地绕到他身后。冰凉的链条划过弗拉德的颈侧，引起他一阵细微的战栗。盖勒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后颈的皮肤，温热细腻，让他忍不住放慢了动作，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扣好搭扣。
吊坠垂在弗拉德的锁骨间，翡翠色的蛇身贴着他的胸口，仿佛活了过来。
“很合适。”盖勒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气息，呼吸拂过耳廓，烫得弗拉德的耳尖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