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例会在会议室召开。弗拉德抱着文件走进来时,盖勒特正以“格雷维斯司长”的身份坐在副位上,表面看似认真看文件,实则一直在偷偷打量他。
弗拉德感受到那道视线,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低着头看文件,仿佛桌上的纸张比各种讲话重要百倍。
会议结束时,盖勒特故意走在他身后,低声问:“文件整理好了?”
弗拉德脚步不停,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连个正眼都没给。
这一幕恰好被几个路过的巫师看到。
于是,不到下午,美国魔法国会就传开了一条新八卦——魔杖许可证办公室新来的那个英国同事,好像跟格雷维斯司长闹不和了!早上例会连招呼都懒得打,司长问话也爱答不理的,看来是有些矛盾……
盖勒特从助手那里听到这个传闻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他手里的羽毛笔一顿,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个黑色的圆点。
盖勒特:“……”
他只是想关心一下自家弗拉德嗓子好点没,怎么就成“不和”了?这些美国巫师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傍晚,弗拉德率先回到古堡。一进门,他就直奔宠物房。推开门,就看到奥菲迪恩正趴在魔法箱里,百无聊赖地用尾巴尖拍打箱壁。听到动静,它立刻抬起头,发出讨好的嘶嘶声。
弗拉德打开箱子,把它提溜了出来。蛇怪很配合地缩成手指粗细,任由他拎着,还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
弗拉德拎着奥菲迪恩回了主卧,把它放在床边的躺椅上,“今晚在这儿待着。”
奥菲迪恩:“?”
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突然又让它回主卧,但这显然是好事。它立刻盘起身子,高昂着头,连头顶的翎羽都竖了起来,仿佛在宣告自己“失而复得”的地位。
盖勒特回到古堡时,天色已经擦黑。他走上楼,推开房门:“弗拉德?晚餐吃了吗?”
没人回应。他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椅上的奥菲迪恩。
蛇怪觉察到他的气息,立刻挺直了身体,脑袋左右摇晃着,吐着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那姿态,活脱脱就是“小人得志”。
盖勒特:“?”
他看看得意洋洋的蛇怪,又看看房间里的浴室方向,雾气弥漫,显然弗拉德正在洗澡。
所以……这是因为早上不舒服,又生气了,还特意把这条蛇放回来让它示威?
盖勒特挑了挑眉,走到躺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奥菲迪恩。
奥菲迪恩丝毫不怕他,反而更用力地晃了晃脑袋,像是在说“你看,主人还是跟我好”。
盖勒特冷笑一声,伸出手,在蛇怪光滑的鳞片上轻轻弹了一下:“得意什么?等会儿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
奥菲迪恩:“嘶?”
它没听明白,但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凉。
浴室的水声停了。盖勒特立刻收回手,转身看向门口,脸上的不怀好意瞬间变成严肃的表情。
弗拉德穿着浴袍走出来,黑发湿漉漉的,脸颊带着些许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看到盖勒特,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向衣柜。
“嗓子好了吗?”盖勒特走上前,关心地问。
“嗯。”弗拉德的声音恢复了些,虽然还有点哑,但比早上清晰多了。
“那……”盖勒特试探着伸出手,想搂他的腰。
弗拉德侧身躲开,指了指躺椅上的奥菲迪恩:“它今晚睡这儿。”
盖勒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条得意的蛇怪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行吧,不就是跟一条蛇争宠吗?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先去吃晚餐。”盖勒特退而求其次,牵起他的手,“可可做了你喜欢的牛排。”
弗拉德没再拒绝,任由他拉着走出主卧。
躺椅上的奥菲迪恩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即又得意地挺了挺脖子——不管怎么说,它今晚能睡主卧了,盖勒特不能赶它走!
宠物房里的卢恩纹蛇和角蛇:“……” 这愚蠢的蛇怪还没回来,怕不是真留下了?!
古堡的餐厅里,壁炉的火焰跳动着,映照着桌上丰盛的晚餐。
弗拉德拿起刀叉,安静地切着牛排,盖勒特则不停地给他盘子里添菜,偶尔说些他知道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
虽然还弗拉德偶尔会有些小别扭,但至少,“不和”的传闻,在他看来显然是不成立的。
至于那条在主卧里“耀武扬威”的蛇怪……等吃完饭回去,再慢慢“处理”也不迟。盖勒特看着弗拉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
美国的魔法国会大楼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严肃而紧张的气息。
弗拉德·维奥莱特坐在魔杖许可证办公室里,打开最后一份文件,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距离他踏入美国魔法国会,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他从最初对这个职位的抵触,渐渐变成了打发时间的一点小乐趣。那些繁琐的魔杖交易记录,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文字;而卡尔曼口中“能逼疯人的合规性条款”,对他而言,甚至不如一本古籍上的注释复杂。他处理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总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出魔杖中的问题,偶尔还能凭借对黑魔法的了解,识破几起用魔杖使用黑魔法的案件。
于是,当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敲开他的隔间门,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时,弗拉德并不意外,却也有些始料未及竟然是魔法法律执行司。
“维奥莱特先生,恭喜您。”副司长递过来一份烫金的调任令,“鉴于您在工作中展现出的杰出魔法能力与敏锐洞察力,经主席提议,您被调任至傲罗办公室,担任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即刻生效。”
弗拉德接过调任令,扫过上面的调令,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么草率就是傲罗了?
他不是质疑自己的能力,只是觉得美国魔法国会的人事调动未免太过随意,从一个文职审核员,直接跳到负责实战的傲罗办公室,这跨度堪比从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直接晋升为助教。
副司长显然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淡定,等了一下又道:“这是主席决定的。她说,你的天赋不该被埋没在文件里。”
弗拉德:“……”
原来是领导者就是这样,怪不得他和盖勒特能成功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