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牢房的石壁透着沁骨的寒意,魔法符文在墙面上流转,散发出幽蓝的微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冰窖。
弗拉德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牢门外,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牢房里,盖勒特靠着墙壁坐着,一瞬不瞬地盯着门外的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目光从弗拉德专注的侧脸,滑到他握着书页的手指——那只手上戴着他送的黑色蛇戒,在蓝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魔法时钟指针转过一格又一格。弗拉德始终保持着翻书的节奏,仿佛完全没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他知道盖勒特在打什么主意,这家伙有时候是最没耐心,尤其是在想引起某人注意的时候。
果然,在时钟指向傍晚时,盖勒特终于按捺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维奥莱特,你在害怕我…。”他的声音带着点抑扬顿挫的叹息,听起来像是挑衅,尾音却微微上扬,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弗拉德翻书的动作一顿,心里暗道一声:来了。
等他听起来是挑衅实则在弗拉德耳中是调戏的话说完后,他合上书,抬头看向牢房里的人,眼中写着:“我就知道你憋不住!”
他侧过头朝旁边站着的年轻傲罗示意开门。那傲罗是刚从傲罗小队调过来的,只知道这位新任司长与格林德沃“积怨已久”,此刻见司长要“亲自教训”犯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忙把牢房钥匙递了过去,识趣地后退了十几步,背过身去望风。
弗拉德接过钥匙,打开牢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的瞬间,他抬手一挥,一道隔音咒无声地笼罩了整个牢房。
“说吧,让我进来干什么。”他双臂抱胸,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里带着审视。
盖勒特看着他这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突然笑了,带着些无辜的道:“亲爱的,我想换个姿势。”
弗拉德挑眉,淡定的反问:“躺着还是站着?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盖勒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原本想逗逗弗拉德,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接茬。“……那我还是坐着吧。”他悻悻地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正经些。
弗拉德没再跟他废话,直奔主题:“你的安排呢?总不能真打算在这牢里待一辈子。”
“还不到时候。”盖勒特收起玩笑的神色,眼神变得深邃,“现在的局势还没乱到我想要的程度,圣徒在欧洲的布局也需要时间。现在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弗拉德皱了皱眉:“你准备坐多久的牢?”
盖勒特看着他,突然凑近了些:“你担心我?”
“不是。”弗拉德毫不犹豫地否认,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是在盘算,自己多久能当上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看他们这行事风格和决策能力,我觉得用不了太久。”
盖勒特:“……”
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他原本以为弗拉德会劝他早点逃出去,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担忧,没想到对方竟然在琢磨着“取而代之”?
该说不愧是斯莱特林吗?
失策了。看来弗拉德骨子里也有着对权力的掌控欲,只不过平时被他的若无其事的态度掩盖了而已。
弗拉德见他半天没说话,以为他没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便直起身准备出去:“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可没兴趣在这阴冷的牢房里陪盖勒特耗着。
“弗拉德,再待会儿啊。”盖勒特见他要走,连忙出声挽留,语气里带着些惋惜,“这里太无聊了,陪我说说话。”
弗拉德脚步不停,甚至加快了脚步,装作没听见。
瞬间,他已经走到牢门口,打开门锁,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顺手将门锁好。
盖勒特看着紧闭的牢门,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切。”
他靠回墙壁,低垂的睫毛掩盖了眼底的情绪。原本以为能逗弄一下弗拉德,结果反被噎了回来,还被对方用“没听见”的态度堵了嘴,这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牢门外,弗拉德将钥匙还给年轻傲罗,面无表情地叮嘱:“看好他,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司长!”傲罗连忙应声。
弗拉德转身离开,他下班了。走到拐角处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牢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想让他陪着坐牢?做梦。
不过……盖勒特那副吃瘪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他手上拿着那本《北欧古代魔法史》,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
看来今晚,他又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用担心某人半夜爬起来闹他,也不用担心奥菲迪恩和某人又因为抢地盘而大打出手。
牢房里,盖勒特对着墙壁发呆,然后百无聊赖地开始数墙上的魔法符文。数到第一百二十三个时,他突然笑起来。
“想当主席?”他低声自语,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笑意,“当然可以。”
看来,他得想个办法,让这位野心勃勃的新任司长,早点“成功上位”才行。
次日,地下牢房的空气比前一天凝重了一些。弗拉德刚走到走廊入口,就听见一阵压抑的争执声。几个傲罗围在牢房外,脸色都不太好看,为首的是个名叫杰克的壮汉傲罗,他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愤怒。
“……那混蛋昨晚又蛊惑了本尼!才刚毕业的小子,差点就给他打开牢门了!我和主席说了,干脆把他的舌头拔了,省得他再迷惑他们!主席同意了。”杰克的声音粗哑中带着些得意。
周围的傲罗们大多沉默,显然觉得这提议太过极端,但也没人明确反对,盖勒特的蛊惑力实在太可怕,他们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
弗拉德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黑靴踩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
他脸色冷峻,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杰克身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杰克被他看得一缩脖子,却还是梗着脖子重复道:“司长,我觉得应该拔了格林德沃的舌头!不然还会有更多人被他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