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刚要开口说什么,一道黑影突然从弗拉德的口袋里窜了出来,“嗖”地一下游到地上,瞬间解除了缩小状态,化作一条半米长的蛇怪,飞快地爬上他的腿。
“奥菲?”盖勒特有些意外地低头,看着腿上那只黑漆漆的蛇怪,“这么热情,是想我了吗?”
他的话是对着奥菲迪恩说的,眼睛却饶有兴致地盯着弗拉德,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弗拉德无动于衷:“看我干什么?奥菲要来找你。”
话音刚落,奥菲迪恩突然张开嘴,将嘴里叼着的那块干硬发黑的青蛙干吐在了盖勒特的膝盖上,然后抬起头,对着他“嘶嘶”叫了两声,小脑袋还得意地晃了晃。
弗拉德看着那块青蛙干,又看了看奥菲迪恩那副“快谢谢我”的样子,有些好笑:“它说的话,我并不是很想翻译。”
盖勒特挑了挑眉,不用弗拉德翻译,他也能猜到这只记仇的蛇怪没说什么好话。他拿起那块青蛙干,对着光线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是……给我的‘礼物’?”
奥菲迪恩听懂了,又“嘶嘶”叫了两声,尾巴尖还轻轻拍了拍盖勒特的腿,像是在催促他快吃。
弗拉德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愉悦:“它说,盖勒特我来看你了,快趁热吃口。”
盖勒特:“……”
他看着那块明显放了很久的青蛙干,又看了看奥菲迪恩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手里的东西有点烫手。他总不能真的当着蛇怪的面,说这东西看起来像块石头吧?
虽然他们的关系不是很融洽,但当面伤孩子的心总归是不好的,它都特意带礼物过来看他了,比它的主人有良心多了。
“多谢你的好意,奥菲。”盖勒特最终还是把青蛙干嫌弃(划掉)“小心”地放在了石椅下,摸了摸奥菲迪恩的脑袋,“我会‘好好珍藏’的。”
奥菲迪恩满意地晃了晃脑袋,从盖勒特腿上滑下来,在牢房里悠闲地游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弗拉德走到牢门前,确认了一下干扰装置还在正常运作,才转过身,看向盖勒特:“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该不会在等国际魔法国会给你判死刑吧!”
盖勒特收起玩笑的神色:“文达在欧洲各地组织人手准备,只要纽约这边的信号一发出,圣徒就会同时行动。”他顿了顿,看向弗拉德,“我需要几个月。”
“行吧。”弗拉德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争取不在你闹事的时候坐上美国魔法国会主席的位置。”
盖勒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生气,只是笑着道:“你可以先参加闹事,再接替主席的位置。”
弗拉德沉默了。他突然并不是很想当这个主席了,听起来就有不少烂摊子要收拾。
牢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奥菲迪恩在地上游走的沙沙声,和墙壁上魔法符文偶尔发出的微光。
盖勒特看着弗拉德紧绷的侧脸,突然开口,语气温柔:“亲爱的,这里太无聊了,下次来,带本书给我。”
弗拉德侧过头,对上他灰蓝色的眼眸,有些无语:“……你在坐牢。”
奥菲迪恩似乎觉得他们的谈话很无趣,游回弗拉德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管,像是在催促该走了。
弗拉德弯腰,将它重新变小,揣回口袋里。他看了一眼石椅下那块青蛙干,又看了看盖勒特,最终只是转身打开牢门。
“记得‘吃’你的青蛙干。”离开前,他丢下这么一句,话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盖勒特看着他消失在牢门外的背影,又看了看石椅下的青蛙干,突然笑起来。
他拿起那块干硬的青蛙干,对着光看了看。
“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
牢房外,弗拉德收起干扰装置,快步穿过空旷的走廊。口袋里的奥菲迪恩似乎很满意这次“探望”,发出了满足的嘶嘶声。
…
主席办公室的魔法窗正对着纽约的中央公园,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却感觉不到热度。
皮奎里主席坐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维奥莱特司长,”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站在桌前的弗拉德身上,话带着明显的赞许,“这几周你看管格林德沃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自从把他转移到隔离牢房,再也没有出现过看守被蛊惑的情况,魔法部上下都很认可你的能力。”
弗拉德站得笔直,表情严肃:“这是我的职责,主席。”
“正因为如此,”皮奎里放下报告,身体微微前倾,“我有一个新的安排。考虑到格林德沃的危险性,以及你对他的‘抵扣力’,我希望你能在他收监期间常驻监狱。”
弗拉德的眼皮几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常驻监狱?
他几乎能立刻想象到牢房里那个家伙此刻正露出怎样得意的笑容。不用问也知道,这绝对是盖勒特的手笔,那家伙在牢里待得无聊,竟然还想把他也拉下水,搞什么“狱中作伴”?
自己坐牢还不够,非要拖上他一起“体验生活”?
弗拉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带些疑惑的询问:“常驻?”
“是的。”皮奎里点头,语气变得严肃,“隔离牢房外有一间守卫专用的单间,条件虽然简陋,但基本设施齐全。你住在那里,可以随时监控格林德沃的动向,也能确保没有任何人能擅自靠近。这是目前最稳妥的方案。”
弗拉德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这个决定一旦提出,就没有反驳的余地。皮奎里主席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见,实则已经下了定论。更何况,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确实是“最稳妥”的——虽然他并不是很想去。
“……是,主席。”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麻烦的安排。
离开魔法国会大楼时,弗拉德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他通过门钥匙回到格林德沃古堡,迎接他的是可可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家养小精灵显然已经从盖勒特多日未归里察觉到了什么,手里捧着个羽毛掸子,边打扫灰尘,边委屈?的看他。
如果那算是委屈的表情的话。
“我要去别处住一段时间,你看好家和奥菲。”弗拉德脱下大衣,随口道。
“可可……可可知道了,主人。”小精灵的声音带着哭腔,飞快地转身去给他收拾行李,大耳朵尖耷拉着,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