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主席办公室,弗拉德径直走向牢房。杰克等傲罗看到他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兴奋:“司长,那家伙果然老实了!一上午都没动静,估计是没了舌头,蔫了!”
弗拉德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准备转移,把他送到最深处的隔离牢房。”
“啊?”杰克愣住了,“还要转移?那里不是……”
“执行命令。”弗拉德的语气不容置疑。
杰克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点头:“是!”
牢房的门被打开时,盖勒特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看向弗拉德,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显然,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看来,我要换地方了?”他用口型无声地说。
弗拉德没理他,示意杰克上前,用特制的魔法镣铐锁住他的手脚。盖勒特很配合,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在被押起身时,在众人视线都死角故意凑近弗拉德,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亲爱的,你这是舍不得我,想给我换个安静点的‘卧室’?”
弗拉德的脚步顿了一下,反手用魔杖柄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后脑勺:“安分点。”
盖勒特低下头,没再说话。
转移的过程很顺利。最深处的隔离牢房比想象中更简陋——只有一张石椅,一面刻满符文的墙壁,连窗户都没有,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上镶嵌的魔法晶石,散发着冰冷的白光。
杰克等人将盖勒特推进牢房固定在石椅上,锁好牢门,又检查了一遍周围的魔法屏障,才跟着弗拉德离开。走到百米外杰克看着这才见到其他犯人的环境,忍不住咋舌:“司长,这里也太空旷了吧?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弗拉德向前走着,没理会他。
牢房里,盖勒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墙壁,像是在研究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无聊,干脆靠在石椅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对盖勒特来说,这突如其来的“大单间”,算是好坏参半。
好消息是,周围一百米内彻底没人了。不用再忽视那些警惕又恐惧的目光,不用再装模作样地“被囚禁”,甚至可以偶尔释放一点魔力,不用担心被看守察觉——魔法屏障虽然能隔绝外界,却挡不住他在牢房内活动。
坏消息是……太无聊了。
没有弗拉德,没有傲罗可以蛊惑,甚至连只昆虫都没有。石椅硬得硌人,墙壁上的符文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连光线都是一成不变的冷白。他坐了一会儿,觉得浑身不自在。
“啧,这待遇,还真是‘特殊’。”他低声自语,有些无奈。
他原本以为,弗拉德至少会找机会来“探望”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狠心把他丢在这里。难道是昨天那一下吻,把人惹恼了?
盖勒特抬起头,试图透过缝隙看到外面,却只看到一片漆黑。他试着释放一丝微弱的魔法波动,探牢门的方向,却被屏障弹了回来。
“看来是真打算让我在这里养老了。”他靠着石椅,重新开始发呆。
不过,他也没太担心。
弗拉德那个人,看着冷淡,实则对他还是挺好的。
既然把他送到这里,就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问。说不定,此刻那家伙正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呢。
另一边,离开监禁室后,弗拉德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回走。他能想象到盖勒特在那间孤零零的牢房里百无聊赖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无聊?
等着吧。
坐牢就要有坐牢的样子。
他加快脚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他该准备些东西,作为格林德沃的监管人,他要在没什么急事时,过去看管他的。
隔离牢房里,盖勒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弗拉德出现。
他干脆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欧洲圣徒的布局。
好吧,无聊就无聊点。
正好,养精蓄锐。
…
格林德沃古堡的正厅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气息,壁炉的余烬在暮色中闪烁,映照着地上铺着的地毯。
弗拉德推开大门时,一道墨色的影子“嗖”地一下从楼梯扶手滑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他脚边。
奥菲迪恩昂起头,凑过来,蛇信子在他身上扫了扫,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它又问道:“嘶~主人,盖勒特,你抛弃他了吗?”
弗拉德脱大衣的动作顿了一下:“抛弃?这是什么见鬼的词。”他继续脱着大衣,用蛇佬腔回应,“他最近不住这里了。怎么,你想他了?”
奥菲迪恩立刻往后缩了缩脖子,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嘶~没有!”但它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我可以带着青蛙干去看他。”
弗拉德挑眉,看着这只口是心非的蛇怪,心里了然。好吧,看来他的小宠物,还是有点惦记那个“饲养员”的。
他转身走向餐厅:“明天带你去看他。”
奥菲迪恩瞬间直起身子,随后兴奋地在原地游了一圈,然后“嗖”地钻进了角落的箱子里。片刻后,它叼着一块青蛙干爬了出来——那青蛙干看起来干硬发黑,边缘还有点破损,显然是它藏了很久、最不待见的那个。
弗拉德看着那块“精心挑选”的青蛙干,嘴角抽了抽。
行吧,想归想,记仇这事儿,奥菲迪恩倒是一点没落下。
第二天一早,弗拉德将变小的奥菲迪恩,揣进大衣口袋里。蛇怪嘴里死死含着那块同样变小的青蛙干,十分期待的轻轻晃着尾巴
通往最深处隔离牢房的路,十分复杂。弗拉德一路穿过三道魔法关卡,每一道都有傲罗施展显形咒严密看守。
当他站在那扇最里面的牢门前时,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墙壁上魔法晶石发出的嗡鸣。
他抬头扫了一眼天花板——三道监控魔法的光芒在暗处闪烁,像三只窥视的眼睛。弗拉德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上面刻着复杂的干扰符文。他输入一丝魔力,装置立刻亮起淡蓝色的光,被他轻轻放在牢门旁边的石壁上。
瞬间,周围的魔法波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抚平了。从外面看过来,这里依旧是紧闭的牢房门口,没有任何异常;魔法感应也只会传回“一切正常”的信号,完全察觉不到有生物进入。
牢门内,盖勒特正靠在石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外面细微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出现一丝笑意。
他就知道,弗拉德一定会进来。
弗拉德打开牢门,走了进去,反手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