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的清晨,空气中的晨雾还未散去,弗拉德已经站在了主席办公室的门口。汇报工作的过程十分简短,皮奎里主席显然对隔离牢房的“平静”很满意,只是反复叮嘱他“不能放松警惕”。弗拉德应付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对了,维奥莱特司长,”皮奎里突然想起什么,“你已经连续值守两个月了,除了上次休假,今天你要不要再休一天假?看守格林德沃的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休息。”
弗拉德正有此意,立刻顺水推舟:“是的,主席,我确实想请一天假,处理些私事。”
“好。”皮奎里挥了挥手,“去吧。”
离开美国魔法国会,弗拉德直接通过门钥匙回到了格林德沃古堡。大厅里,可可正陪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儿坐在落地窗前晒太阳,小家伙穿着柔软的天鹅绒衣服,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健康极了。
“主人!”可可看到他,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把婴儿放进摇篮,对着弗拉德深深鞠躬,“小少爷很乖,就是昨晚哭了一会儿,可能是想主人了。”
弗拉德走到摇篮边,低头看着那个熟睡的婴儿。一个月不见,他已经长开了些,眉眼间隐约露出几分熟悉的轮廓,却又带着全然的陌生。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对方咂了咂嘴,没醒。
“做得很好。”弗拉德收回手,夸奖道。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嗖”地从楼上窜了出来,奥菲迪恩的尾巴重重地拍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它身后的大理石地砖又碎了几块,显然是发脾气了。
“嘶~主人!你又要跑了!”气呼呼的蛇怪抱怨着,话里满是委屈,却又不敢靠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它怕主人打它,刚刚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地砖碎了好几块。
弗拉德有些无奈,挥了挥手,从客厅到箱子里飞出一块特大号的牛腿:“安分点,再砸东西,这个月的零食就没了。”
奥菲迪恩立刻眼睛一亮,飞快地叼走牛腿,乖乖地盘回角落里的垫子上,只是尾巴尖还在不甘心地扫着地面。
安抚好这只暴躁的蛇怪,弗拉德转身对可可说:“看好他们,我要离开一会。”
“是,主人!”
这次,他的目的地是英国的冈特老宅。
那座破败的小屋坐落在荒野深处,四周长满了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弗拉德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内的景象比记忆中更脏乱,酒瓶散落一地,灰尘厚得能埋住脚面,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趴在桌上打鼾,正是莫芬·冈特。
听到动静,莫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瞪着弗拉德,嘴角挂着口水:“你是……那个该死的麻瓜?”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根破旧的魔杖,“你来送死?!”
说着,他就踉跄着冲了上来,嘴里胡乱念着咒语。弗拉德甚至没动魔杖,只是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就将莫芬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弗拉德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醉生梦死的男人。他的长相已经越来越接近异世的自己,但也有七八分像老汤姆·里德尔了,难怪莫芬会认错。
他抬手,指着莫芬的额头,一个清晰的“一忘皆空”咒落下。
做完这一切,弗拉德走到壁炉旁,在一堆杂物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的指尖触到了一枚冰凉的金属盒子,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一个沉重的黄金椭圆形小盒,尺寸约为鸡蛋大小。其表面雕刻着一条华丽的蛇形“S”标记,由许多闪闪发光的绿色小石头镶嵌而成,这是斯莱特林家族的象征。
他收起挂坠盒,又看向晕倒的莫芬·冈特,走近后,果然看见他的手上有一枚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刻有死亡圣器的标志,即一个代表隐形衣的三角形,内部一个代表复活石的圆形,以及一条代表老魔杖的垂直线。
复活石戒指。
他将戒指摘下来,用清洁咒拂去上面的脏污。复活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离开冈特老宅,弗拉德再次返回格林德沃古堡。他径直走进实验室,拿出特制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将戒指上的复活石撬了下来。那颗黑色的石头躺在掌心,平平无奇,任谁也想不到这竟然是死亡三圣器中的复活石,否则以冈特家族的无能与自大,怎么可能保住这么重要的东西。
弗拉德皱了皱眉,将复活石收进盒子里,然后拿起那枚失去宝石的戒指托。他摩挲着内侧刻着的“S”缩写——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姓氏缩写,一个早已被历史尘封的家族。
他抬起手,掌心渐渐弥漫开浓郁的黑气。那些黑气在他指尖凝结、旋转,最终化作一颗同复活石大小一样的黑色晶石,表面流淌着细碎的光芒,正是他用信仰之力凝结而成的信仰之石。
弗拉德拿起工具,将信仰之石小心翼翼地镶嵌到戒指托上,又用魔杖在周围刻上几道复杂的防护魔纹,防止力量外泄。
做完这一切,他举起戒指。黑色的晶石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与金戒指完美融合,带着一种低调而神秘的美感。
“很完美。”弗拉德低声自语,将戒指放进一个丝绒盒子里。
盖勒特的圣诞礼物,这不就有了吗。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阳光已经西斜。该回地牢了,免得某个在牢里待不住的家伙又闹出什么乱子。
弗拉德将戒指放进外套口袋,最后看了一眼摇篮里的婴儿,转身幻影移形离开。他的身影消失的瞬间,仿佛听到了婴儿细微的哭声。
但他没有回头。
有些事,注定只能远远看着,不能靠近。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到那个等待着他的人身边,将这份迟来的礼物,亲手交给对方。
毕竟某人念叨了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