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地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守卫们表面上依旧按部就班地巡逻,眼神里却多了些躁动;弗拉德则忙着处理转移押解前的各项手续。
“夜骐车队会在凌晨三点出发,随行的有几个傲罗,还有国际联合会的监管负责人鲁道夫·斯皮尔曼。”弗拉德在地图上圈出一个弯道,“这里是最佳动手点,地势偏僻,不容易幻影移形和联系其他支援。”
盖勒特点头:“我会让阿伯内西在马车进入弯道前制造混乱,有人会在魔法国会这边拖延时间,确保没人能及时支援。”
“我知道。”弗拉德收起地图,“那么,祝你好运。”
盖勒特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放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出发那天凌晨,月色如墨。
弗拉德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夜骐马车缓缓驶出。最前面的马车下藏着“阿伯内西”实际上是盖勒特伪装的;马车里关押着“格林德沃”,却是真正的阿伯内西变形而成。
夜骐的翅膀划破空气,发出无声的呼啸,马车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弗拉德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才转身返回魔法国会。
他该去述职了,格林德沃离开了,他也不用再地牢中看守了。
他刚走进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呼喊:“维奥莱特司长!押解车队遇袭!傲罗伤亡惨重!斯皮尔曼负责人受伤了!”
弗拉德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什么?!我马上去找皮奎里主席!”
他转身冲向传送点,心里却清楚,这场“越狱”早已落下帷幕,盖勒特此时应该已经杀死了那些欧洲的傲罗,给了斯皮尔曼一个深刻的“教训”,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正如他们计划的那样。
当天下午,主席办公室。
皮奎里烦躁地用手拍着桌面,昂贵的地毯上落满了撕碎的文件。“一群废物!几个资深傲罗!竟然看不住一个被限制行动的囚犯!”她转向弗拉德,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惋惜,“早知道就让你随行,至少不会变成这样。”
弗拉德沉默地听着,适时地递上一杯热可可:“主席,现在追究责任没用,当务之急是发布通缉令,联合欧洲其他魔法界傲罗进行追捕。”
皮奎里接过茶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弗拉德,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要让格林德沃知道,美国魔法国会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是。”弗拉德点头应道,眼底却带着嘲讽。
离开主席办公室,弗拉德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巫师们,他们正在张贴盖勒特的通缉令,画像上的人银色短发飞扬,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桀骜的笑意。
弗拉德指尖轻点通缉令上的人像,低声自语:“盖勒特·格林德沃。”祝你好运。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通缉令需要发布,追捕计划需要制定,魔法国会的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
格林德沃古堡正厅的布置沉郁而华丽,高大的落地窗透进黄昏的余晖,给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镀上了一层暖金。
弗拉德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略显诡异的画面——
盖勒特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慵懒地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地毯中央的小不点。
而那个穿着银色小衣服的婴儿,正睁着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小拳头还紧紧攥着,像是在宣示主权。
一大一小,一个气场迫人,一个奶凶奶凶,就这样在空荡的正厅里僵持着,空气里仿佛能听到无声的电光火石。
弗拉德:“……”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光顾着应付魔法国会的通缉令和盖勒特逃脱后的后续,竟然把这个小的忘得一干二净,还没来得及找合适的巫师家庭送走。
“弗拉德·维奥莱特。”盖勒特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严肃,他甚至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弗拉德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地毯上的婴儿:“怎么了?”
“他,”盖勒特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小不点,眼里带着审视,“你什么时候生了个孩子?怎么不告诉我?”
弗拉德用看奥菲改吃素了的眼神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生了?”他怀疑盖勒特是不是在欧洲搞事时被什么奇怪的魔法击中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
“你敢说这个小崽子和你长的不像?”盖勒特一脸笃定,“一样的黑头发,一样的黑眼睛,连皱眉的样子都如出一辙。就是可惜了,怎么不是金发。”他说着,还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某种优良基因的缺失。
弗拉德走到婴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家伙似乎认出了他,原本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他的裤腿。
“我怀没怀孕你不知道?”他没好气地回头瞪了盖勒特一眼,随即又补充道,“不是,我说了,他不是我生的。”见鬼,为什么他会认为是自己怀孕。
“那他哪里来的?”盖勒特追问,话里依旧带着怀疑。他可不记得弗拉德有什么亲戚,更别说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找复活石时捡的。”弗拉德言简意赅,“正准备找个靠谱的巫师家庭送走。”
盖勒特挑了挑眉,显然不信:“真的?”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如果是你的孩子……也不是不能养着。”
弗拉德立刻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着怎么弄死那个莫须有的人。”这家伙的占有欲强到可怕,要是真认定这孩子是他和别人生的,恐怕现在已经在盘算怎么把孩子的“另一个血亲”魂飞魄散了。
盖勒特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太了解我就这点不好,不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