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划破森林的寂静。坚固的木屋在蛇怪的多次撞击下,像纸糊的一样瞬间散架,木板、瓦片、泥土四处飞溅,原本隐蔽的建筑顷刻间变成一片废墟。灰尘弥漫中,能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身影从废墟里飘了出来,正是尼可·梅勒,他显然早有准备,周身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魔法屏障,毫发无伤。
“格林德沃?”尼可·梅勒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又看了看正在兴奋地用尾巴拍打废墟的巨大蛇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你们是为了魔法石来的。”
盖勒特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梅勒先生,活了这么久,也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了。魔法石在你手里,不过是用来延长无聊的生命,交给我们,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价值。”
“真正的价值?”尼可·梅勒摇了摇头,白色的胡须在风中飘动,“是用来掀起战争,还是用来满足你们永无止境的野心?”他抬手一挥,废墟中突然升起无数金属藤蔓,带着尖锐的倒刺,朝着盖勒特和弗拉德缠了过来,显然是炼金术造物。
弗拉德将手中的空间封锁圆盘扔向空中。圆盘亮起,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冻结,那些金属藤蔓的速度骤然变慢,像是在粘稠的糖浆里移动。
“奥菲。”弗拉德冷冷下令。
蛇怪立刻会意,巨大的身体盘旋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那些金属藤蔓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藤蔓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坚硬的金属瞬间变得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尼可·梅勒的脸色微微一变:“蛇怪的毒液……看来你们为了魔法石,真是做足了准备。”他没有再发动攻击,只是看着两人,眼神复杂,“你们真的以为,拥有了魔法石,就能得到永生吗?”
“反正你也看不到。”弗拉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他不在乎魔法石能不能让人永生,他已经有最好的方法了,为什么要在乎一块让人苟延残喘的魔法石能不能让人永生。
盖勒特接上:“梅勒先生,反抗是没用的。要么交出魔法石,要么让你现在和你的木屋一起成为历史。”他指了指还在兴致勃勃拆废墟的奥菲迪恩,“我的‘宠物’,显然很喜欢这里的建筑风格。”
奥菲迪恩听懂了他的话,又用力甩了甩尾巴,将一根残留的房梁抽得粉碎,发出一声得意的嘶鸣。
‘嘶!~盖勒特,我不是你的宠物!我是主人的。’
尼可·梅勒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白胡子微微颤抖。他活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追逐永生的巫师,他们有的疯狂,有的偏执,却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两个人这样——一个像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毁灭的激情;一个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冷静得近乎残酷,却同样对目标有着执着。
“魔法石不在这栋屋子里。”良久,尼可·梅勒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无奈,“你们拆了也没用。”
弗拉德和盖勒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
“哦?”盖勒特挑眉,“那它在哪?”
尼可·梅勒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望向森林深处,仿佛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永生从来都不是好事情,而是诅咒。”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诫,“你们越是追逐,就越是会被它困住。”
弗拉德显然不认同这套说辞,他抬手示意奥菲迪恩停下破坏:“说重点。”
尼可·梅勒叹了口气,终于收回目光,看向两人:“想知道魔法石的下落,就跟我来。”他转身,慢吞吞的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盖勒特看向弗拉德,眼神询问:“信他?”
“跟上看看。”弗拉德看着尼可·梅勒远去的背影,“他既然敢引我们去,要么有更大的把握困住我们,要么……魔法石就在那。”他招了招手,奥菲迪恩立刻缩小身体,像条普通的蛇一样,钻进他的斗篷口袋里,只露出个脑袋,警惕地“看”着四周。
盖勒特玩笑道:“那么我们跟上吧,希望不会白跑一趟。”
两人跟上尼可·梅勒的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森林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散落的、还在冒着青烟的木屑,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撞击从未发生过。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片被月光照亮的树叶上,停着一只银色的飞鸟,正用红宝石般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远去的方向,随即振翅高飞,消失在天际,那是尼可·梅勒的信使,正将这里的消息,送往英国的某个角落。
…
霍格沃茨的教师办公室里,一棕红色短发的中年男子坐在扶手椅上,他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血盟,银色的锁链缠绕着红色的晶石,里面封存的不仅是他与盖勒特的制约,还有一段早已尘封的过往。
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银光,他抬起头,看见一只银色飞鸟停在窗棂上,红宝石般的眼睛正望着他。这是尼可·梅勒的信使。
邓布利多伸出手,飞鸟落在他的掌心,化作一道流光,在空气中投射出清晰的影像——盖勒特挥杖的身影,还有……一条巨大的、鳞片漆黑的蛇怪,正兴奋地撞击着一栋木屋。
影像中,盖勒特身边还站着一个黑袍人,身形挺拔,动作利落,却被邓布利多下意识忽略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盖勒特众多追随者中的一个。
“盖勒特……”邓布利多低声自语,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些复杂,“你要魔法石干什么?”他看着影像中那条巨大的蛇怪,眉头皱得更紧,“还有蛇怪?你竟然养了这么危险的魔法生物……”
记忆突然回到少年时,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下,那时的盖勒特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可如今,那份意气风发,早已变成了不加掩饰的野心与疯狂。
邓布利多握紧了血盟,晶石传来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一切已经回不去了。他抬手,银色飞鸟化作一道光,消失在空气中。
“看来,我必须去一趟了。”他站起身,眼神里已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