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那八天,都是靠这些过的?”弗拉德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话语中带上了严厉。他很清楚这些药剂的副作用,短期提神或许有效,长期依赖只会损伤身体。
盖勒特见他神色不善,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嗯”了一声。那八天里,他根本没有心思进食和休息,只是一遍遍在房间里踱步,等待着那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弗拉德的声音冷了下来,罕见的连名带姓地叫他。
盖勒特心里一咯噔,立刻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尾音都带上了点讨好:“亲爱的!”
没等他再说什么,弗拉德已经用上了些力气,猛地将他推开。盖勒特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倒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而弗拉德自己,也因为动作太急,腰肢传来一阵酸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蹙起。
盖勒特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别的,立刻又凑了上去,伸手想扶他,嘴里还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了?”
“你起开。”弗拉德拍开他的手,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去吃饭,去休息,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剂都扔了。”
盖勒特却不肯走,只是贴在他身边,旁敲侧击地转移话题:“亲爱的,你这次回来,好像力气大了不少……该不会是偷偷喝了什么力量魔药吧?”
刚才被推开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弗拉德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层级,那力道,甚至让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别转移话题。”弗拉德瞪了他一眼,见他还是赖着不走,只能放软了语气,“先去吃饭,晚上……”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晚上再说。”
盖勒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得不像刚“操劳”了两天的人:“好!我这就去!”
他捡起一旁的睡袍穿上,转身想扶弗拉德,结果又被弗拉德伸手推开。
“你先别靠近我。”弗拉德的声音低了几分,“我缓会儿。”
被无情拒绝的盖勒特也不生气,只是看着他还泛着潮红的脸颊和眼底未散的水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乖乖地退到了一边:“好,我去叫可可准备晚餐。”
他走到门口,确认弗拉德已经起身,快速地穿上睡袍了,才清了清嗓子,呼唤家养小精灵。
“可可。”
“啪”的一声,可可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样子:“主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盖勒特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色,想了想,吩咐道:“准备晚餐。要热乎的,多弄食物,再炖个汤。”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加一份清淡的蔬菜沙拉,不要放太多酱。”
弗拉德不喜欢太多酱料的沙拉。
“是,主人。”可可恭敬地应道,转身“啪”地一声消失了。
盖勒特靠在门框上,看着弗拉德坐在床边,认真地系着睡袍的带子,银黑的法袍被随意地扔在床尾,露出的脖颈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诱人。
特别是上面有一个明显的牙印,他!咬!的!
失而复得的感觉如同温暖的潮水,将他紧紧包裹。八天的焦虑,在看到弗拉德出现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庆幸。
他走到弗拉德身后,搂住他温柔的道:“欢迎回来。”
弗拉德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盖勒特起身离开了房间,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弗拉德靠在床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内心有些复杂。
他原本以为,自己回到这个世界,面对的会是盖勒特的质问和愤怒,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场近乎失控的温存。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打破他的计划和坚持。
弗拉德叹了口气,却没什么真正的不满。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纽蒙迦德的高墙外,紫罗兰在月光下静静绽放。而这间被布置成家的囚室里,正弥漫着一种名为“归属”的气息,将两个孤独的灵魂,紧紧缠绕在一起。
…
不一会,晚餐摆在了桌上。银质的餐盘里,烤得外焦里嫩的牛排还冒着热气,旁边是浓稠的黑椒酱汁;水晶碗里盛着翠绿的蔬菜沙拉,点缀着几颗鲜红的小番茄;汤锅里炖着奶油蘑菇汤,香气顺着锅盖的缝隙弥漫开来。
盖勒特坐在餐桌旁,正优雅地用刀叉切割着牛排。若不是外面的石墙和铁栏杆的提醒,几乎要让人忘了这里是纽蒙迦德监狱。
弗拉德坐在他对面,拿起汤匙舀了一口汤,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刚才穿睡袍时,无意间瞥见窗外高墙上的魔法标记,那是纽蒙迦德独有的、用来防止越狱的反幻影移形魔纹。
“你怎么住在了这里?”弗拉德放下汤匙,不解的询问。他当然认识纽蒙迦德,这座由盖勒特亲手建造的监狱,本该用来关押他的敌人,而不是囚禁他自己。
盖勒特切割牛排的手顿了顿,银质的刀叉在盘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抬眸看了弗拉德一眼,眼里闪过一复杂,最终还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签了决斗契约,输了。”
“原因。”弗拉德不能理解,以盖勒特的实力,加上老魔杖的加持,就算对手是邓布利多,也绝不可能输掉决斗。
盖勒特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然后轻声地说:“走神了。”
“你在开玩笑?”弗拉德眼神锐利地盯着他。盖勒特是什么人?是那个为了“更伟大利益”可以奋斗半生的斗士,怎么可能在如此重要的决斗中“走神”?
他看着盖勒特避开的眼神,看着他耳根处微微泛起的红色,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成型。
“因为我?”
盖勒特的动作彻底僵住。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