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的实验室里,盖勒特正蹲在一堆奇形怪状的材料前,兴致勃勃地翻找着——有泛着银光的蛇蜕、冒着绿烟的浆果、还有几根扭曲的黑色树枝,看起来像是从某种古老植物上折下来的。
他拿起一个积了灰的黄铜坩埚,挥了挥手,坩埚便自动悬浮到实验台上。
弗拉德原本在隔壁书房整理书籍,听到实验室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也没太在意——盖勒特偶尔就会突发奇想捣鼓些新东西,虽然十次会有五次以失败告终,但从未出过大乱子。
然而这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实验室传来,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魔法塔都晃了晃。弗拉德心中一紧,瞬间幻影移形到实验室内。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实验台被炸得粉碎,各种材料散落一地,而最诡异的是,爆炸中心出现了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闪烁着紫色的电弧,正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盖勒特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正努力稳定身形。
他刚想说话,那道空间裂缝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将他和刚冲进来的弗拉德同时卷了进去。
“弗拉德!”盖勒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他的手。
“抓紧!”弗拉德的声音在撕裂的空间中显得有些失真,他反手握住盖勒特的手腕,另一只手凝聚起金色的神力,抵抗这股吸力。
但空间裂缝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象,神力屏障犹如风中残烛。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意识在剧烈的眩晕中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弗拉德率先睁开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一股灰尘的味道,不同于魔法塔的华丽,身下的触感是硬邦邦的木质地板,带着一丝凉意。他动了动手指,突然发现不对劲——手掌变小了。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显得十分宽大的银黑色法袍,身形纤细,明显是十一岁左右的模样。
“这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一个略显稚嫩却依旧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弗拉德转头,看到盖勒特也坐了起来,正一脸错愕地打量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同样是少年的身形。
“感受一下有没有问题。”弗拉德沉声道,同时调动体内的力量。
盖勒特依言照做,随即皱起眉:“没有受伤,但是魔力被压制了,而且……这股力量很奇怪,像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在限制我们。”
弗拉德点头:“是法则压制。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规则不同,世界意识要活跃得多。不过应该只是暂时的,离开这里就能恢复。”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小楼,看起来有些陈旧,角落有着半人高的书架,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些干透的药液,以及腐蚀的痕迹,显然发生过爆炸。
而这一切,都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先说说,”弗拉德转过身,目光落在盖勒特身上,“你之前在做什么?”
盖勒特正好奇地打量着墙角的书架,闻言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研究魔药啊,就随便找了些材料试试。”
“然后炸了坩埚?”弗拉德挑眉,视线扫过他身上沾着的灰尘。
“意外,纯属意外,”盖勒特强调道,“谁知道那些材料混合在一起会有这么大威力。”
“你用了什么材料?”弗拉德追问。他刚才在爆炸中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能量,像是……世界树的气息。
盖勒特想了想说道:“就一些树枝花草而已,比如那根黑色的树枝,还有几朵紫色的花,哦对了,还有几株会吸血的草……”
“世界树的树枝、魔鬼花、吸血草……”弗拉德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名字,眉头越皱越紧。世界树的树枝是世界意识的化身,而魔鬼花和吸血草都是能量不稳定的危险植物,这几种东西混在一起,不炸才怪。
更重要的是,世界树树枝的出现,意味着这个时空很可能与那个被他消灭的世界意识有关,难道对方没死透,还留下了后手?
弗拉德陷入沉思。
盖勒特见他脸色有些黑,连忙转移话题,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实验台:“亲爱的,你看这里也有爆炸痕迹,坩埚碎了一地,还有黑色的灰烬,看来这里的主人肯定也炸了坩埚。”
弗拉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实验台靠窗摆放,上面还残留着一些烧焦的残渣,旁边散落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一些文字。
这场景……太眼熟了。
他下意识地走到墙角的书架前,抽出最上层的一本书,封面上有一个模糊的字迹,是他的字。
又走到床边,掀开枕头,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少年,眉眼间的轮廓与他此刻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
弗拉德的呼吸微微一滞,脑海中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是他穿越重生前住过的小楼,是他在麻瓜世界时的住所。
他竟然……回到了这里?
“怎么了?”盖勒特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过来关切地问道,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看起来好像认识这里?”
弗拉德抬起头,看着眼前少年模样的盖勒特,又看了看这熟悉的房间。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回到这个早已被遗忘的起点。
“嗯,”他若无其事的道,“这个地方看起来好像不在魔法界。”
绝对不能让盖勒特知道他之前也炸坩埚了,还把自己炸到了异世,他宁愿让他以为自己是异世穿越过去的!
盖勒特愣住了,随即有些好奇:“不在魔法世界?”
“这里应该是麻瓜世界。”弗拉德解释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街道,行人穿着普通的衣服,骑着自行车驶过,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是他记忆中麻瓜世界的样子。
空间裂缝的意外,竟然把他们送到了他之前的世界,没有弗拉德·维奥莱特,只有汤姆·里德尔的世界,不过看这里的情况,应该已经过去许久了。
弗拉德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或许,这不仅仅是世界意识的后手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