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完魔药课和草药课。弗拉德和盖勒特并肩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画板支在膝盖上,弗拉德正拿着画笔,细细勾勒着远处禁林边缘的光影。昨天上午没完成的黑湖写生,此刻终于有了收尾的闲暇。
“这里的光线变化很快。”弗拉德对盖勒特说道,笔尖沾了点赭石色,填补着画面角落的阴影。
盖勒特侧头看向他。微风拂过,吹动弗拉德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眸,专注而沉静。他忽然觉得,比起画中的风景,眼前的人才是最该被记录下来的风景。
两人安静地待着,偶尔有昆虫拂过岸边,留下一圈圈涟漪,除此之外,只有画笔摩擦画纸的沙沙声。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的宿舍里,德拉科·马尔福正对着一面精致的双面镜,眉头紧锁。镜面里,卢修斯·马尔福穿着银白色的礼服,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爸爸,有查到那两个人的身份吗?”德拉科问道,语气里带着些好奇。那个叫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新生,还有那个弗拉德·维奥莱特,自从分院仪式后就成了斯莱特林的焦点。
卢修斯皱了皱眉,他派去打听的人,连他们的家族背景都查不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小龙,你先离他们远点。我查了所有纯血家族的名册,甚至动用了一些其他的人脉,都没有两人的姓名记录。”至于盖勒特·格林德沃,他可没傻到以为他是德国那位。
德拉科有些失望,不过能让父亲都说查不到的人,绝不会简单。“可是……”
“没有可是。”卢修斯打断他,语气严厉了几分,“在搞清楚他们的来历之前,不要轻易接触。马尔福家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我知道了,爸爸。”德拉科悻悻地应道。
就在他准备结束通话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爸爸,我这里有他们的画像。名字查不到,或许您看样貌能查到些什么?”
说着,他拿起魔杖,轻轻点了点桌角的一张羊皮纸。魔法光芒闪过,纸上渐渐浮现出两个人的肖像,弗拉德垂眸的侧影,盖勒特看向弗拉德的姿态,线条简洁却栩栩如生,看来是用了某种简易的肖像魔法。
卢修斯正准备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些惊奇:“等等,这个人……我有些眼熟。”
德拉科愣了一下,双面镜里的卢修斯也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书房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位面容俊美、神色威严的男人,正是德拉科的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自从阿布拉克萨斯去世后,这幅画像就挂在了卢修斯的书房,平日里极少开口,今天却突然有了反应。
“父亲?”卢修斯有些惊讶,“您认识他们?”
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前倾着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羊皮纸上弗拉德的肖像,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激动,甚至连画框都在微微晃动。“是他……真的是他……”他喃喃自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对卢修斯说,“卢修斯,我需要和他见一面。”
卢修斯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父亲的画像如此失态,更别说主动要求见一个陌生的少年。但他知道,父亲绝不会无的放矢。“可是……他现在在霍格沃茨,我……”
“用请帖。”阿布拉克萨斯打断他,“放假的时候,让小龙把马尔福庄园的请帖交给他们。就说……是老朋友想要见他。”
“老朋友?”卢修斯更加困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父亲。”
他转头对双面镜里的德拉科说:“小龙,记住了,圣诞节放假时,把马尔福庄园的请帖交给弗拉德·维奥莱特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用最正式的那种。”
德拉科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父亲和爷爷为什么突然对这两个人如此重视,但还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挂掉双面镜,德拉科看着桌上的肖像画,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弗拉德·维奥莱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爷爷的画像如此激动……
傍晚的图书馆,比白天更热闹了些。拉德和盖勒特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摊开着几本从禁书区“借”来的古籍。
“霍格沃茨的藏书,确实比想象中丰富。”盖勒特翻着那本笔记,语带赞赏,“尤其是禁书区,竟然有这样的抄本。”
弗拉德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灵魂法术的记载。这些知识在艾瑞亚大陆早已是常识,但在这个世界,却被当成禁忌,藏得如此之深。
“不过,比起我们的私人藏书库,还是差远了。”盖勒特合上笔记,带着一丝骄傲。
他们在格林德沃古堡的藏书,可是汇集了全欧洲最古老、最珍稀的魔法文献。
弗拉德终于抬起头,合上书卷:“晚上还有占卜课。”
盖勒特挑了挑眉:“占卜?我对这个可不太擅长……不过,预言术我倒是挺精通的。”他年轻时可是钻研过预言术,能从星象和水面中窥见未来的碎片。
弗拉德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道:呵,又显摆。
他站起身,将古籍收进口袋,等看完了,还得放回禁书区,免得被平斯夫人发现。
盖勒特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朝着塔楼的方向走去。
占卜课教室在城堡最高的塔楼里,需要爬很长一段旋转楼梯。越往上走,空气里的香气就越浓郁,混杂着檀香、薰衣草和某种不知名的草药味,让人头晕目眩。
教室门是用一块挂毯遮挡的,掀开挂毯走进去,里面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房间里摆满了水晶球、茶叶罐和星象图,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靠几百支蜡烛照明,光线昏暗而诡异。一个戴着巨大眼镜、头巾上插着羽毛的女巫正坐在讲台前,闭着眼睛,像是在冥想。
“欢迎来到占卜课,孩子们!”她突然睁开眼睛,声音尖利,“我是特里劳妮教授!现在,请大家找个位置坐下,我们先来学习如何从茶叶渣里看到未来……”
盖勒特凑到弗拉德耳边,悄悄道:“看来这节课,比魔法史还‘有趣’。”
弗拉德没说话,只是找了个远离水晶球的位置坐下。他对这种模糊不清、全凭臆测的“魔法”向来没什么好感。
而盖勒特则饶有兴致地拿起一个水晶球,手指在上面轻轻一点。水晶球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有戈德里克山谷的阳光,有纽蒙迦德的高墙,有格林德沃古堡的花园,还有……弗拉德沉睡时的侧脸。
他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放下水晶球。